伍子胥「功成不退,必有後患」。果然伍子胥在吳國越來越不得志,直到被逼自殺,這一切又是怎麼發生的呢?

伍子胥在回到吳國之後,他的功業就達到了頂點。當時吳王闔閭對他的尊寵達到什麼程度呢?「呼子胥而不名」。伍子胥的名字是「員」,「子胥」是他的字。

古人的稱呼比較複雜。有人稱「名」,有人稱「字」,也有人稱「號」,「名」是小孩剛出生的時候,父親給他起的名字。「名」專門是上級稱呼下級,或者長輩稱呼晚輩,叫稱名。比如說諸葛亮,「亮」就是他的名。他自稱的時候就要說,「亮怎麼樣怎麼樣」。所以「名」是用於自稱,或者是長輩稱呼晚輩,上級稱呼下級。

那麼「字」呢,是一個人成年的時候,他要取一個字。「字」是用於朋友之間的稱呼,是一種尊稱。比如說諸葛亮,字孔明。古人的「名」和「字」之間是有關係的,「字」通常是用來解釋「名」的,所以叫做表字。諸葛亮的名是「亮」,字「孔明」。「孔」的意思是大,「孔明」就是非常亮的意思。諸葛亮、字孔明;周瑜、字公瑾。瑜和瑾,它都是一種玉,這個叫做「同義反覆」,比如諸葛瑾、字子瑜;周瑜、字公瑾,它就叫同義反覆。

還有一種取字的方式呢,跟名是相反的,它叫「反義相對」。比如說宋朝有一個大儒叫朱熹,「熹」是火光的意思,他的字叫做「元晦」,「晦」指的是昏暗不明的意思;曾點,「點」是小黑,一個小黑的東西叫點,他的字叫「子皙」,「皙」是非常白,這個叫反義相對。

那麼還有一種取字的方式叫做聯想。比如說蘇軾、字子瞻。「軾」是車前面的橫梁。一般人扶著橫梁,在車上是要往前看的,所以字「子瞻」,這叫做聯想。

有了「名」和「字」之後,很多時候我們就會知道一個人的名字應該怎麼讀。比如說劉備的兒子叫做劉禪,很多人不知道他到底應該是叫,劉禪(ㄕㄢˋ,音「善」)還是應該叫劉禪(ㄔㄢˊ,音「嬋」)呢?你就要看他的字,他的字是「公嗣」。「嗣」的意思是繼承,禪(ㄕㄢˋ)是禪讓,給出去,反義相對,所以從公嗣可以推斷出他的名字叫劉禪(ㄕㄢˋ),而不是叫劉禪(ㄔㄢˊ)。

吳王闔閭在稱呼伍子胥的時候,「呼子胥而不名」,就是以一種朋友之間的關係來稱呼伍子胥,而不是以國君和大臣之間的關係來稱呼他。

闔閭從楚國回到吳國的時候是西元前506年,中間休兵將近10年。但是,吳王闔閭念念不忘要去攻打越國,因為在西元前511,他向越國徵兵,越國就沒有派兵,之後發生了一場戰爭;後來夫概造反,越國又去幫助夫概。所以闔閭就一直想要去攻打越國。

西元前496年,越王允常病死了,於是吳王闔閭就準備趁著越國辦喪事的時候去伐越。伍子胥把他攔住了。伍子胥說,趁著別人的喪事去攻打別人,這是一件不義的事情,不能做。結果闔閭不聽。因為伍子胥不想讓他出兵嘛,所以這一次闔閭就沒有帶伍子胥,而是自己領兵去攻打越國,結果這一場戰爭斷送了他的性命。

當時越國新即位的就是勾踐。雙方軍隊就相遇於檇李,檇李在現在的浙江省嘉興府附近。吳國的軍隊是經過伍子胥和孫武訓練的,戰鬥力確實非常強。越國衝了三次,沒有衝動吳國的陣腳。

後來有個人跟越王說「罪人可使也」。越王就派了300個軍中的死囚走到吳國軍隊的面前。300個死囚拿著劍,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說,寡君不自量力,得罪於上國,現在我們願意以我們的死,去贖回我們寡君的罪過。然後就一個一個接著自殺。當時吳國的軍隊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大家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結果隊形就亂了。

勾踐開始擊鼓。越國的軍隊突然衝上來,一下就衝破了中軍陣。闔閭看到越國的軍隊衝過來,回車就跑,結果遇到了越國的大將靈姑浮。靈姑浮看到闔閭之後,一刀砍下來。闔閭往後一躲,身子躲過去了,腳沒躲過去,結果把大腳趾給砍掉了。闔閭當時回兵不上七里,年老血衰,大叫一聲就疼死了。吳國的軍隊是扶喪而回。

夫差見父親死了,就即位成為吳王。他叫了十個人輪班站在他所居住的宮庭庭院裡。每當夫差經過庭院時,這些人就要大喊一句話,「夫差,你忘了越王勾踐殺死了你的父親嗎?」夫差就要流著淚說,「唯,不敢忘!」「唯」的意思就是「是」。整整過了三年的時間,這個叫立庭之誓。

西元前494年,夫差服喪已畢,就準備報仇了。在《史記》不同的章節中,對誰先動手記載不一。在《史記》的〈吳太伯世家〉中,記載的是吳國去攻打越國,按照〈越王勾踐世家〉的記載,是越國「欲先吳未發,往伐之」,就是趁著吳國還沒有動手,越國先動手。當然誰先動手,已經不那麽重要了。雙方的軍隊就相遇在夫椒山。夫椒山是在太湖的裡面。在打仗的時候,天時不利越國。突然間起了北風,就是從吳國的方向往越國的方向吹。

我們在第一集中講到很多關於大風的故事,這一次是水上作戰,船是靠風力驅動的,所以說大風對於水軍作戰更加不利。越國的船不能夠往前進攻,被風吹得往後走。吳軍順風放箭,箭如飛蝗,結果把越王帶去的三萬士兵殺得只剩下五千人。越王這一敗就敗退到了會稽,會稽在現在的浙江省紹興市附近。

越王一看自己的軍隊已經不可能跟吳國再作戰了。怎麼辦呢?越國的大夫文種就勸他求和。越王說,他們會答應我們的和議嗎?文種說,我可以去試一試。

為甚麼還有機會呢?因為吳國的大夫伯嚭是吳王夫差非常信任的人,伯噽非常的貪佞。他貪,所以我們可以給他錢去收買他;他佞,「佞」就是很會討好別人,那麼吳王夫差就很喜歡他,又喜歡聽他的話,所就給了我們可乘之機。(待續)#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和《隋唐盛世》三部。第四部《兩宋繁華》將於2018年年底出品,第五部《大明王朝》2019年面世。點播節目視頻和音頻,請訪問《笑談風雲》官方網站 https://xtfy.ntdtv.com

點閱【章天亮:笑談風雲】系列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