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梅雨過後,天陰陰地,等待陽光照拂。陪妹妹去辦事,走捷徑、越鄉野,沿著小路前行,遠離人群,頓時,天寬地闊、豁然開朗,盡覽田園好風光!

途中,忽見路旁有小貨車,原來是果農自產自銷販售鳳梨,我們決定回程再買,為辛苦的鄉人加油、打氣。

辦完事,雖然趕時間,不過還是在路邊暫停片刻……

搖下車窗,果農前來招呼,他們膚色黝黑、滿面滄桑,但是體格精實、手腳利落,顯然是長期耕作、勞動所致。我們請求代為挑選,婦人卻好意地建議:「已是採收季末了,數量不多,先試吃,滿意再說,不買也沒關係!」聞言,深深動容,這是「買賣不成仁義在」的最佳詮釋。「禮失求諸野」,老農知「道」,還一直堅守著!

何為「道」?儒家認為即宇宙運行、自然變化的法則。普世價值是真理、信念;個人認知就是原則、操守。而在鳳梨小販身上看見的「道」,很普通,卻很珍貴,那就是──善良與真誠。

有人說:「 聰明,是一種天賦,而善良,是一種選擇。」人們選擇善良,這是人性中最柔軟、最溫暖的一種情懷,但卻也最動人、最有力量!因為善良,所以不忮不求、心胸寬大,能理解世間的種種艱難、百般苦楚;進而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即使自己吃虧也無妨。因為善良而心安理得、無所罣礙,就是最好的回報。

真誠,不虛假、不欺騙,令人覺得可靠、值得信賴,初次見面的果農,在我們心中留下如此的形象。其實,他們只是自然而然地表達體貼、訴說實際狀況,就贏得信任和好評,這正是「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的例證。真誠,無關華美的詞藻,而著重實在的舉止,意志堅定者才可能真誠,販夫走卒之「道」,不容小覷。

我們常為當下社會世風敗壞、唯利是圖,而憂心忡忡、惶惶不安。長吁短嘆、徒託空言無益,走一趟鄉林田莊吧!那裏的民間鄙野之人與土地、自然連結,保有豐厚的傳統底蘊,知「道」而且不失其「道」,值得慶幸和借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