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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9日的談判,沒有「習近平特使」頭銜的中共副總理劉鶴沒能阻止美方的關稅升級,中共隨即表示要進行報復。雖然5月10日雙方繼續談判,但前景不容樂觀。不過也並不是完全絕望,美方給這場前途未測的談判留了兩道「逃生門」,就看中方能不能把握最後的機會。

其實從中美第一輪談判至今,美國始終是同時做著兩手準備,留下迴旋餘地。我們都知道特朗普是商界的談判高手,可謂是身經百戰。但美國真正領軍談判的是貿易代表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這更是一位令北京膽寒的談判高手,被外界稱為「貿易戰場上的巴頓將軍」。

特朗普給北京兩道「逃生門」

我們先說美方留下的兩道「逃生門」,第一道就是關稅措施設定時限上的豁免條款。5月8日美方「聯邦公報」顯示,5月10日最後期限前已經離港的中國貨物,不會被加徵新的關稅,此後的離港貨物才會被加徵關稅。

這就給中方留了一個很大的迴旋空間,因為中國貨輪在太平洋行駛,至少要三四周的時間。而這個時間差,可以留給北京與美方談判。談成了,達成了協議,一切貨物都不需要徵收關稅了。這就是促使北京接著談判的一個「最大誘因」,更是特朗普政府在釋放最大的善意。

第二道「逃生門」就是特朗普透露,他收到了習近平的一封「漂亮的信」,他可能與習近平通電話。

我們不知道這封信究竟是甚麼內容,但是特朗普的這番話透露出一個重要訊號,雙方都不想破局,都很在意談判成敗。

這又給北京留下一個空間,就算是劉鶴這次訪美沒有達成協議,事實上失去了「習近平特使」頭銜的劉鶴,也真的很難做最終決定。但特朗普透出的信息是,只要雙方最高領導人通電話,很多事情還是能搞定的。

我們看到特朗普政府從來不是一棍子打死,而是儘量給人留下機會,特朗普真正體現出了一位 「談判家」應有的風範。

萊特希澤——罕有的談判高手

除了掌控全局、決定一切的總舵主特朗普,萊特希澤也是功不可沒。在與中方沒有硝煙的談判場,這位對特朗普有極大影響力的「灰衣大主教」,更表現出了一位「談判強人」的風采。

大家知道,5月3日深夜,北京寄來大幅刪改後的協議草案。萊特希澤閱讀後,馬上告知了特朗普這一變化。一向寡言少語的他,絲毫沒有猶豫,他建議特朗普提升關稅稅率,對北京進行懲罰。

就在特朗普表示要提升關稅後,7日萊特希澤也作出了呼應。他對記者表示,過去一周的時間,北京「削弱了承諾」。他明確指出,中方的做法,在他與其他官員看來,「中國(中共)已經放棄了做出的承諾」,這是「絕不能接受的」。

萊特希澤強調「不能接受」中方撕毀協議的做法的同時,他也給北京方面留下了一句「活話」。他說估計本周四和周五(就是9日和10日),中方官員仍然會來華盛頓。

萊特希澤果然判斷準確,中方隨後表示,將繼續到美方談判。劉鶴也隨後表示,將會到華盛頓再度協商。外界戲稱劉鶴是在「冒著砲火前進」。

極限施壓 留有後路

萊特希澤判斷中方會繼續談判,體現出他對中美雙方了解得很清楚。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清楚美方的實力,也清楚中共的家底兒,兩相權衡,只要對比就會得出結論。中國經濟還在嚴重依賴著美國,北京不會輕易與美方脫鉤,那對北京的衝擊將會是致命的。

所以這位美方談判主教練既沒有把中共逼得太緊,以免功虧一簣、談判破局;也沒有對中共放鬆,助長中共的貪心慾望,達成一個軟弱的協議。

曾有知情人告訴《金融時報》,北京官員已經意識到,萊特希澤是特朗普政府高級官員中,唯一一位可以讓雙方達成真正協議的「可貴對手」。

有中方官員表示,他們從當初的不喜歡萊特希澤,已經轉為了對他的尊重。原因是他對談判「瞭如指掌」,能清楚地表達他要的是甚麼。也就是說所,中方官員認識到,萊特希澤更能掌握問題的實質。

其實萊特希澤並不是在與中方的談判才受人矚目的,在此之前,他已經是「老牌談判家」了。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美日貿易戰,那時就已經有了他的身影。作為當時美國的副貿易代表,萊特希澤也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而那場貿易戰,對日本經濟的衝擊很大,影響了後面的幾年時間。

這位謹慎的談判家,時時透露出銳利和睿智的目光。所以很多人認為,他是很有魅力和幽默感的人,智慧過人,受人尊重。

曾經是特朗普選戰團隊顧問的資深政策顧問柯提斯・艾利斯(Curtis Ellis)認為,特朗普指派萊特希澤與中共過招「是正確的選擇」,「他經驗老到,非常嚴謹,非常難纏,不接受廢話」,他是「貿易世界的巴頓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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