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日是世界新聞自由日。已經移民美國的前中國調查記者紀許光表示,今天的中國調查新聞「已經徹底迷失了方向」,「現在中國的這個情況,大家不要再談甚麼新聞理想了」。

前不久,無國界記者發佈了2019年度新聞自由指數。中國在180個國家和地區當中,新聞自由度排在了第177位,倒數第四,比去年又降了一位。

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日前表示,新聞自由對和平、正義、可持續發展和人權至關重要。

新聞自由的重要性

無國界記者報告中指出,中共不單限制國有媒體的新聞自由,對報道不同觀點的公民記者也進行關押。民眾在網上留言或轉發信息,也會因此遭到監禁。

中國調查記者紀許光對自由亞洲電台表示,「 過去是屍橫遍野,未來是一片迷茫」。

記者受威脅 逃離中國

移民美國之前,紀許光曾紅極一時。2006年,他開始涉足社會新聞,直到2014年出國,他一直做調查記者。

重慶北碚區包養二奶的「雷政富」被拿下,就是因為紀許光在微博曝光了他包二奶的事,並且把他的不雅影片截圖放在網上,令「雷書記」在63小時內被免職、立案調查,創下了中共網絡反腐的最快紀錄。

不過從曝光「雷書記」以後,紀許光發現,越來越力不從心了。中共廣電總局2014年首次提出,記者必須參加全國統一考試,要「更有意識地保護馬克思主義新聞觀」。

與此同時,紀許光頻頻遭到威脅。為了保護自身及家人安全,他不得不離開了中國。

官媒招聘記者首要條件

人民網最近發佈的一則招聘首席調查記者的啟示中,第一個條件是必須是中共黨員,要有「四個意識」等,其次才是專業質素。

招聘條件暗示,會不會深入調查,能不能寫出有深度的稿件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記者要懂得「唱讚歌」、會「唱讚歌」,這才符合當局的標準活下去。

紀許光告訴自由亞洲,中國調查新聞的空間已經幾近枯竭了。」

媒體人才嚴重流失

中山大學教授張志安2017年就中國媒體記者的生態變化做了調查,發現人才在嚴重流失。

他經過雙重核實,確定中國僅剩下175名調查記者,比2011年第一次調查時的人數少了一半。按照中共官方的數字,調查記者在持證記者當中所佔的比例僅為1/1300。

調查數據顯示,中共不想讓記者報道真實情況,不想讓人們了解真相。那些做調查的記者,自然會受到排擠和打壓。

化名趙蕾的某一線雜誌記者曾在《新京報》調查組工作過3 年。她指出,報道的尺度在「明顯縮水」。2016年以前,還可以報道一些負面調查,比如哪裏採礦死了人等。2017年就不太樂觀了,2018年對報道的限制更明顯了。

調查記者是中共「棋子」

趙蕾舉了#Me Too(我也是)反性侵運動,當時《新京報》想做些剖析,但馬上接到了主管部門的通知。她說「只是碰了一下,禁令來得非常快,後來乾脆不碰了。」

以前還能看到《被收容者孫志剛之死》、對聶樹斌案的調查報道《一案兩凶,誰是真兇》以及《山西疫苗亂象調查》等等,但是現在看不到了。當局在決定甚麼能報,甚麼不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