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維是晚清的大學者,被譽為最後一位國學大師。他最為人所知的著作是《人間詞話》,在這本書中,王國維以他非凡的勇氣和過人的見解,點評歷代詞人詞作。 

讀過這本書後,很多人都在想,在王國維眼裏,如果列個十大詞人,哪些人可以入選呢?綜合他在書中的觀點,我們大概可以列出這樣一個排行榜。 

第一、馮延巳 

第112條,王國維說:「詞之最工者,實推後主、正中、永叔、少游、美成,而前此溫、韋,後此姜、吳,皆不與焉。」提到了五個人,分別是李煜、馮延巳、歐陽修、秦觀和周邦彥。 

第98條:「唐五代至此,有句而無篇。南宋名家之詞,有篇而無句。有篇有句,唯李後主降宋後之作,及永叔、子瞻、少游、美成、稼軒數人而已。」前面五人加上蘇辛,大師最愛。 

但是,他在評價馮延巳時,說過這樣一句話:「馮正中雖不失五代風格而堂廡特大,開北宋一代風氣。中、後二主皆未逮其精詣。」可見,在王國維心裏,李煜不如馮延巳。故馮第一。 

第二、李煜 

看看王國維的評語:「後主則儼然有釋迦、基督擔荷人類罪惡之意,其(境界)大小故不同也」、「詞至後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李重光之詞,神秀也」。 

大師最愛的是感情深摯、境界清朗、語言曉暢之作,李後主三項皆中,無怪乎評價如此之高了。 

第三、蘇軾 

王國維說蘇辛二人為詞中之狂,又說長調蘇辛最工,因此蘇辛排名當在周邦彥之上,蘇辛二人王國維更偏向於蘇軾。 

最難比較的是蘇軾和歐陽修,王國維對這兩人評語都甚高,引用兩人名句也多。但考慮到王國維曾點明東坡長調勝出,而其小令不輸於歐陽修,故蘇軾排第三。 

第四、歐陽修 

王國維對歐陽修的喜愛在《人間詞話》裏也是很明顯的,引用了柳永的詞還把它算在歐陽修頭上,可見王國維對歐陽修多麼偏愛。 

第五、秦觀 

秦觀詞意境極美,《人間詞話》裏評「少游詞最為淒婉」。為了論述「意境論」,王國維獨獨全部引用秦觀的詞,舉例子也是順手拈來,可見王國維對他的偏愛。 

第六、辛棄疾 

理由前面已經說過,王國維在總體上還是非常推崇辛棄疾的,對他和蘇軾的人格尤為欽仰,是以排在第六。 

第七、周邦彥 

看看王國維對周邦彥定性的一段話:「美成詞深遠之致不及歐、秦,唯言情體物,窮極工巧,故不失為第一流之作者。但恨創調之才多,創意之才少。」 

這段話也說的很明顯,周邦彥在王國維心中或不如歐、秦,但仍然能佔有一個比較重要的位置。 

第八、晏殊 

王國維認為最好的七位詞人座位已排定,剩下晏殊和姜夔,很明顯晏殊詞「南宋人不能道也」,情感上王國維肯定更偏向於北宋。晏殊勝於姜夔沒甚麼懸念。 

第九、姜夔 

王國維對於姜夔多有微詞,但依然承認他是一代大家。《人間詞話》中有定性:「東坡、稼軒,詞中之狂;白石,詞中之狷也。」 

第十、納蘭性德 

其他詞人王國維能看得上的,應當還有李璟、晏幾道、納蘭性德、文天祥四人。納蘭詞獨步三百年,但是王國維只與清朝人比較,沒有與唐五代、宋代詞人的比較,很難排定。 

然而,在評價王士楨的《衍波詞》時,王國維這樣說:「《衍波詞》之佳者,頗似賀方回,雖不及容若,要在錫鬯、其年之上。」這樣看來,王國維覺得賀鑄不如納蘭。 

依照王國維的結論,南宋除了辛棄疾,其它的都不能與北宋相提並論,文天祥尚且不如辛、姜,首先就被Pass了。王國維還說過,晏幾道只是略勝賀鑄。 

相比之下,王國維對納蘭性德和李璟沒有任何貶低之語,相對來說,王國維可能更愛納蘭,故納蘭成功擠進前十。 

總體來說,王國維是個很主觀的人,他多次吹捧馮延巳,而對李清照一字不提,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此外,他還說柳永是輕薄子。其實,這也可以理解,畢竟以王國維的性格來說,不喜歡風流不羈的柳永也很正常。 

可是,不喜歡柳永也就罷了,他著名的治學三境界中的第二境界:「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竟然把它算在歐陽修名下,對柳永是選擇性忽視,一不小心連著作權都給剝奪了。 

大師王國維最愛的是感情深摯、境界清朗、語言曉暢之作(國立故宮博物院)
大師王國維最愛的是感情深摯、境界清朗、語言曉暢之作(國立故宮博物院)

如果讓你來評古代十大詞人,你又會怎麼樣的排名呢? 

~轉載自「看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