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日,在G20期間的習特會後,中美同意關稅戰暫時休兵。

今年4月以來的中美貿易戰,即使是互徵重關稅,也無非是增加了雙方貨物成本,然而美國制裁中興通訊的禁運令,卻幾乎導致該公司無芯可用。

中興事件充份暴露了在中高端晶片上,中國極度依賴美國進口,幾乎找不到替代方案。在中興被制裁後,4月19日,中共黨媒《人民日報》刊文《中國將不計成本加大晶片投資》。

7月則有媒體以「晶片是急不來的,砸錢沒用」為題報道,披露了華為掌門人任正非在內部及歐研所座談會上的部份講話內容。該報道還稱,在任正非看來,現階段中國和美國之間的技術和科技差距依然很大,估計未來20至30年,甚至50至60年還不能消除。

在晶片、晶圓、集成電路等產業,及其所在的半導體行業技術,中美之間的巨大差距如何形成,網上有大量關於這方面的文章,在此梳理相關資料並簡述如下。

美國1950年發明半導體技術不久,第一塊矽單晶誕生1952年,第一塊集成電路誕生1958年。

中國在1956 年開始半導體業。1958年至1960年中共大躍進,用「三年自然災害」掩蓋數千萬人被餓死的真相。1965年第一塊集成電路誕生。1966年爆發文化大革命後,有文章寫道:一度採用群眾運動的方式全民大搞半導體。當時,報紙上長篇累牘地宣傳:街道老太太在弄堂里拉一台擴散爐也能做出半導體。這種違背基本規律的鼓吹,嚴重衝擊了正規工廠的半導體生產研發流程。

一般認為,美國能夠成為科技強國,不僅是本國的人才養成有道,培養了大批有才幹的科學家和工程師,而且也得益於二戰期間因受迫害而流亡到美國的一批優秀歐洲科學家。

而文革時,中共卻迫害了不少留美歸國的科學家。王守武創建了中國第一個半導體研究室,美國普渡大學畢業的他,文革中被停職批鬥,備受誣衊和誹謗。謝希德是中國半導體物理的奠基人,獲麻省理工學院博士,文革中他被整成走資派,每天工作是掃廁所。林蘭英是賓夕凡尼亞大學固體物理學博士,做出了中國第一根矽單晶棒,文革中不僅她自己受辱,她的父親還被造反派在火車上毆打致死。

文革期間流失了多少工程師和科學家,還有多少不堪受辱而自殺。反觀美國,1968年7月,加州誕生了世界上最大的半導體公司英特爾(Intel),將高階晶片設計能力與領導業界的製造能力結合在一起。

中國直至70年代才又重啟半導體業,而改革開放之前中國半導體行業的狀況,正如王守武1977年8月說的這番話:「全國共有600多家半導體生產工廠,其一年生產的集成電路總量,只等於日本一家大型工廠月產量的十分之一。」

80年代開始,集成電路行業更多受到了「造不如買」的路線的影響,不但趕不上日本、南韓、台灣,與美國的差距更是拉大了。

90年代中國進入「舉國造芯」。中共曾稱要「砸鐵賣鐵」也要把半導體產業搞上去。在「砸鐵賣鐵」的批覆下,啟動了908、909工程,這也分別是江澤民主導的「八五」、「九五」期間相關的重點工程。

1990年9月啟動的908工程,沒有達到預期效果,使中國半導體又浪費了5年的寶貴時間。1996年3月啟動的909工程,投資達100億人民幣,由上海華虹承擔。但華虹根本不可能依靠國內的集成電路設計填滿生產任務,遂於1999年與日本NEC合資。到了2001年,華虹NEC虧損13.84億,當時批評紛至沓來,無數媒體指責「光靠砸錢做不起晶片」。

江澤民主導的「十五」(2001-2005)計劃扶持半導體產業,這次砸錢高達3,800億人民幣。在「十五」計劃出爐前,2000年11月,上海宏力半導體成立,由江澤民的兒子江綿恆與台灣台塑集團王永慶之子王文洋合資,在浦東地區興建三座8吋及三座12吋晶圓廠,總投資額高達64億美元,被外界喻為當時中國空前最大的半導體投資。

宏力半導體成立時宣稱「為建成植根中國、躋身世界行列的半導體企業邁出了第一步」,僅三年多時間,因量產不達標及營運虧損,王文洋黯然退出,宏力半導體最後被併入上海華虹半導體後註銷。

2000年後,信息產業部等推動「中國芯」工程,所謂大力扶持自主IC產品的研發,一波波「中國芯」問世,學術騙子也粉墨登場,代表者上海交大教授陳進2003年推出的「漢芯一號」。

同時2000年起,官方從補貼半導體研發的角度移轉到投資股權,2003年後,中國的晶片、IC市場上,大大小小玩家一堆,熱衷的不是研發,是資本遊戲,股市圈錢。知名者如中星微電子,由「星光中國芯工程」總指揮鄧中翰創辦,2005年登陸納斯達克。然而中星微上市後,很快就蛻變成一個國企式偽科技企業,最後以退市收場。

從90年代舉國造芯,到21世紀初造芯造假,熱衷資本遊戲,又在2006年漢芯案公諸於眾後,晶片熱潮消退,相關產業來到一個谷底,中國晶片事業受此影響,這十多年基本上發展變得很緩慢。

文革十年迫害很多工程師和科學家。而在江澤民1999年發動的對法輪功的迫害中,同樣迫害了大量的科研工作者。如被江澤民下令「限期轉化」的李志剛,是原國防科技大學電腦學院電腦研究所助理研究員,博士期間攻讀人工智慧等,並擔任過兩個軍用項目的關鍵技術研發人員。像李志剛這樣願意苦心孤詣搞科研的法輪功學員遭迫害的不計其數,這也是中國科技領域很大損失。這也說明,在中共治下,當局的政治私利永遠大於科技和國家發展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