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日,在中國工會全國代表大會上,李克強宣佈,要把穩定就業作為宏觀政策的優先目標。

穩定就業既是高層佈署「六穩」之首,也是官方催促消費的重要前提。李克強這次講話,側面可以反映出或印證了目前就業市場狀況。

備受關注的中小型企業,是傳統人力需求大戶,但向來缺乏官方統計。據中國人民大學和就業平台聯合編撰的 CIER(中國就業市場景氣)指數,以1為榮枯分界,高於1代表勞動景氣好轉、小於1代表惡化。報告稱,500人以下的企業,CIER指數從第一季的0.85,第二季降至0.79;1萬人以下的企業,CIER也從第一季的1.01,第二季降至0.97。以上數字表明,小公司在加速裁員,中型公司亦開始精簡人力。

引發熱議的網絡業,這幾年一直是用人大戶,但近來縮減人事傳言滿天飛,尤其是動見觀瞻的互聯網巨頭「BATJ」──百度、阿里巴巴、騰訊、京東,即使有關當局出面否認停止徵才,但從業人員透露,BATJ等就算未停止招人,也只僱用5年以上經驗的專家,其它職缺通通外包,並且不斷縮減校園徵才名額。此外,中國人民大學中國就業研究所發佈2018年第二季《中國就業市場景氣報告》,指出科技和網絡業招聘職位年減6%,而這也是首次出現負成長。

用人大戶的中小型企業、互聯網企業都如此,其它行業用人需求萎縮可想而知。《南華早報》先前報道,因中美貿易戰,中小型製造業、科技業、金融業都傳裁員潮,縮編人數出現兩位數成長。據最新報道,金融業因股市下跌,券商今年都不招人;地產更是嚴冬,萬科集團全國只招88人。

貿易戰讓就業壓力加大,10月24日官方記者會上,中共發改委發言人孟瑋也坦承,中國就業目前受到中美經貿摩擦等外部因素所帶來的不確定性影響。

目前,中美已經二輪互徵重關稅。外資機構此前分析,如果美國啟動第三輪關稅,對 2,670 億美元的中國進口商品徵稅,將會再度引發中國中小企業裁員潮。摩根大通報告,到時中國失業率可能暴增,估計會有300萬人丟掉飯碗。

貿易戰影響就業,因此官方更加美化和粉飾失業統計,日前公佈,今年7月至9月,全國城鎮調查失業率分別為5.1%、5.0%和4.9%。據中共統計局歷年圖表,近10年來城鎮失業始終維持在4.0%至4.3%區間,即使是發生金融海嘯的2008與2009年,中國城鎮失業率也僅微幅上升至4.3%而已。如果不是這場貿易戰,想必城鎮失業率繼續維持4字頭。

不過仍有一個失業率紋風不動,即全國主要就業人員群體,25至59歲人口的調查失業率,繼續保持在4.4%的低位。這個數字無論如何都要壓低。據悉2019年中國應屆畢業生將達860萬人,為歷年之最,也就是即使沒有貿易戰,就業問題都很凸出,現在又碰上貿易戰企業大規模減招,明年就業市場很難樂觀。

正因為就業率能反應宏觀經濟,所以失業率一直是中共官方的統計禁區,失業率的真實數字更是中共當局不願面對的真相。就像一胎不夠用了才開放二胎,中共穩就業是怕人民失業無法拉動內需消費,特別是因此失業大軍會群起抗爭危及政權。在貿易戰副作用中,相較外匯儲備流失、人民幣走跌等,龐大的失業人口可能才是中共當局更擔心的一顆特大未爆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