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宣傳中國的人權進步,中國官方9月初出版《中國人權新進步》一書,中國外交部部長王毅作序。王部長在序中,先一口咬定中國人權取得了巨大成就,然後作出結論說,「關鍵在於我們堅定不移地走中國特色人權發展道路」。為了證明其確實,王部長拿出美國「鞋和腳」的俚語:「鞋子舒不舒服,只有腳知道」,中國人權狀況如何,中國人民最有發言權。這是人民的選擇。
 
在科學上,這是一種典型的「目的論」方法論。過程中原因和後果是一對自證關係,所以在邏輯中必然出現相互論證的過程,因此也必然得出往往是荒謬的答案。中國官方當然清楚其中的內情,所以事先刻意設定「人民選擇」和「中國人權取得巨大成就」的假前提,以便使後面的結論順理成章。
 
巧合的是,由一百多名律師組成的中國人權律師團,9月初發出了成立四年的祝詞,也談到了中國的人權。在這篇紀念文章中,人權律師們說:「近兩年通過或修改的《網絡安全法》、《反恐法》、《國家安全法》、《國家情報法》、《境外非政府組織境內活動管理法》、《慈善法》、《宗教事務條例》等法律法規,從立法目的、程序和技術上,都過於粗暴和粗糙,淪為一時政策的遮羞布。在現實操作中,執法人員打著『反恐和公共安全』的旗號恣意妄為,頻現踐踏人權的極端惡例,並呈越發蔓延之勢。『指定居所監視居住』的濫用,致使任意羈押和強迫失蹤屢見不鮮,酷刑和其它不人道待遇在我們身邊實實在在地發生著,中國的法律對一部份人儼然失效,而所謂的司法改革也已淪為一個不折不扣的笑話。」
 
在人權問題上,王毅部長並不代表中國人民,他只代表中國官方。因為人權其實是民權,所以王毅的這雙「官腳」,恐怕是穿不上「人權」這雙「民鞋」的。
 
2015年被捕關押兩年後取保候審的廣東籍人權律師謝燕益,9月5日發表致中國領導人的公開信。信中說:百年來的中國,問題只有一個,就是專制與民主的問題,甚麼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特色主義、和諧社會都無法掩蓋專制與民主這一實質問題,它是中國完成現代轉型的根本矛盾和普遍訴求,近現代以來一次次各種形式的專制復辟,導致民權不彰、共和荼毒。
 
王毅部長說「人民的選擇」,當然不是每個個體的人,而是作為一個整體而且由中共強行去「代表」的群體。在人權這個問題上,添加任何特色,都不能改變政權、法律在處理人類個體必須合法合理的基本原則。以群體去取代個體,根本就是偷換概念,而所謂「中國特色」,則完全是「白馬非馬」的詭辯術而已。
 
人權既然關係到「人」,而不是「人民」,那麼這個鞋是否合腳,我們還是自己說比較好,不敢麻煩高級官員們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