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過去11年來，聯合國通過七次制裁北韓的決議，包括禁止「大量現金」轉移，然而在中共的支撐下，北韓對外貿易渠道依舊暢通無阻，籌措資金發展可以射到美國本土的核武器。

《紐約時報》報道，中朝間的貿易約佔北韓對外貿易的八成，很多商品通過中國遼寧省丹東市進入北韓。丹東市隔著鴨綠江和北韓新義州相望，是連接朝鮮半島與中國及歐亞大陸的主要陸路通道。

中國製服裝來自北韓流程細節大曝光

在丹東市擔任會計的朗（Lang）女士，當已縫上「中國製造」標籤的大批西服及裙裝，由北韓送進公司倉庫後，就將十萬美元藏在背包裏，和老闆一起搭乘搖搖晃晃的火車前往北韓。約6小時後，她與老闆到了一家北韓工廠，那裏有數百名女工，使用歐洲的高端機器，將「中國製造」的標籤縫製到衣服上。到了那裏，朗女士的老闆依約定，將委託生產衣服的費用，以美元現鈔付給北韓工廠的經理。

33歲的朗女士10多年前到丹東市學習環保專業，後來在這個有著300多萬人口的城市定居，並和其他人一樣，開始和北韓做生意。

全身上下名牌打造的朗女士告訴《紐時》，她在服裝業的角色是接來自日本、歐洲及中國各地的訂單，通常是和北韓工廠合作，但如果客戶希望儘快交貨或者有詳細的規格要求，她會轉請在丹東市的中國工廠代工。她說，這些工廠聘用的工人，多半是北韓人。

在丹東市，當地商務局甚至在網站上得意洋洋地表示，有1萬名北韓人在丹東市服裝工廠工作，每天工作12至14小時，每月只休息2到4天，月薪不超過260美元。網站還強調，北韓工人有紀律，易於管理，不會曠職或請假，也不會反抗。

朗女士會將交貨條件比較有彈性的訂單轉給北韓，因為在那裏生產的成本較低，但缺點是無法保證如期交貨，因為北韓經常有停電和載貨卡車不夠的問題。

她說，由於北韓物資缺乏，所以除了「中國製造」標籤外，有時需要提供北韓工廠紡織品、鈕扣和拉鍊等。她表示，衣服在北韓完成，但縫上「中國製造」標籤後，更容易賣到國外。專家說，這很有可能會被認為是欺詐行為，以及違反原產地規則。

中共以保護北韓平民為由 阻止聯合國制裁名單

在中共的努力下，聯合國沒有將北韓的服裝業列入制裁名單，理由是會傷害到北韓平民而不是軍方。中共以同樣的理由，避免北韓海產業被制裁。

據中共的貿易統計，服裝偽標去年為北韓帶來5億多美元的收入。然而，難以斷言北韓平民是否為此等交易的真正受益者，因為北韓官員監管這些行業，收取稅金及賄賂的情形相當猖獗。

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教授德托馬斯（Joseph M. DeThomas）表示：「北韓是否拿紡織工業的收益支持核計劃，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然而，錢是可以互通的。」

文章說，據北韓當局的貿易網站，至少有一家被原子能管理局控制的北韓企業，經營加工刺繡和服裝的製衣廠。

在中共保護下 北韓賺取可觀收入

長期以來，中共一直保護北韓避免陷入被制裁的困境，因其擔心北韓金氏政權如果崩潰，可能會有大量北韓難民越過邊界，或者北韓變得更加敵對，難以控制。

雖然北韓人民仍然貧困，依賴糧食援助，但北韓的經濟卻逆向增長。拜中共之賜，北韓自2000年以來，對外貿易翻了一番。

理論上，北韓更開放貿易，應該會更容易受到制裁措施的制約，但事實上卻是相反，凸顯了制裁的侷限性。

主要原因是中共一直試圖將聯合國的制裁措施，以避免影響北韓人民為由，限制在懲罰北韓軍事和精英份子。然而，隨著貿易的擴大，這個底線已經變得模糊。

據中共的統計，去年中朝煤炭交易，為北韓創造11億美元的收入。

另外，成千上萬在海外工作的北韓人，每年被迫匯給北韓當局的金額高達2.5億美元。北韓向各國出售在其領海捕魚的權利，並因此賺取7,000多萬美元。

南韓官員表示，中國公司支付數百萬美元給北韓，獲得在北韓海域捕魚的權利，這些錢都流向被北韓軍方控制的企業。

專家說，幾十年來，北韓被指控派遣工人出國，並奪取大部份工資。金氏政權視北韓人民為奴工，金正恩上台後，擴大派遣規模。目前在海外大約有5萬多名北韓奴工，分散在至少40個國家。

目前聯合國制裁措施不包括北韓有計劃地出口奴工，美國已敦促各國不要聘僱北韓奴工，但中共、俄羅斯等國家仍持續聘僱。

美國呼籲抵制北韓高麗航空公司（Air Koryo），但中朝及中俄航線仍然持續，中朝間的旅遊業甚至蓬勃發展，除了有火車開往平壤，不久還會有在丹東起飛的新航線。

北韓利用在海外的幌子公司（front companies）及代理人，規避金融制裁，並且經常由中國的中介機構收取或支付「大額現金」。

中共支持造成大漏洞 抵銷制裁力度

美國負責制裁執法的前財政部官員格拉瑟（Daniel L. Glaser）表示，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永遠無法對北韓造成壓力。

他認為，唯有中共嚴肅地提出能真正能施壓北韓的戰略，制裁才會有實效。「雖然中共有時候也採取一些制裁措施，但從來沒有意願全力以赴。」

中國許多知名企業一方面在美國尋找客戶及投資者或者依賴美國製的零部件，但另一方面與北韓做生意。

全球貿易數據分析機構Panjiva獲得的中國海關統計數據顯示，中國第二大電信設備生產商中興通訊（ZTE）2015年出口大約1,500萬美元的商品到北韓。

美國當局今年3月認定中興通訊違反美國對伊朗及北韓的制裁，重罰11.9億美元，部份原因是ZTE出口內含美國製零部件的電子產品283部到北韓。

據中共海關數據，電動汽車和電池製造商比亞迪汽車公司（BYD），自2012年以來出口商品到北韓的金額達1,400萬美元，包括今年1月出口的橡膠產品以及去年12月出口的汽車。

中國企業出口到北韓的商品還包括雪櫃、冷氣機、電視機和其它電子產品等，青島啤酒也名列在海關數據中，2014年夏天出口到北韓的啤酒，金額達2萬美元。

聯合國禁止各國向北韓出口奢侈品，包括珠寶、豪華汽車、運動器材和雪地電單車，但沒有提及電視機、消費電子產品或家用電器。

部份擁有先進技術的中國企業，也在與北韓做生意。據中共海關紀錄，導彈製造商「中國北方工業公司」（Norinco）的子公司，去年下半年出貨七次到北韓，大部份是電子和光學產品，出口金額總計150萬美元。

在1990年代負責調查中共貿易管制的安全顧問布拉吉爾（Matthew Brazil）表示，中共經常不配合追蹤中企可能違反制裁的線索。他說：「如果幸運的話，三個月後會獲知訪問將按計劃進行，但經常是不安排訪問。」

布拉吉爾表示，這個問題一直存在，「就美國電子產品而言，任何程度上的管制都已徹底崩潰，因為這種技術可以輕易地從中共輸往北韓。」

中國互聯網巨頭阿里巴巴營運的電子商務平台「阿里巴巴全球速賣通」（AliExpress）上9家運輸服務公司中有6家將北韓列為可送達的目的地。

丹東一家航運公司的李經理說，由中國這邊向北韓運送電子產品很簡單，「只要沒有明顯的標籤，並且滿足限重要求，就直接送過去了。」

李經理表示，在北韓海關反而遭到比較大的麻煩，因為「關鍵在於，對北韓那邊的人來說，要保證一切都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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