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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曾獲多次世界冠軍的南韓職業圍棋手李世石九段迎戰谷歌人工智慧AlphaGo。這是人類和人工智能的對弈,堪比19年前IBM的「深藍」與國際象棋冠軍卡斯帕羅夫的對決。誓言「全力為人類爭勝」的李世石,賽前表示希望5局全勝,不過,首場就遭遇失利。

比賽共5局,分5天進行,昨日進行首局對弈。賽事的獎金為100萬美元,獎金數額是圍棋史上最高,亦是圍棋界、科技界備受關注的賽事。雖然李世石仍然有機會挽回頹勢,但首場失利,仍然讓支持者感到失望。更重要的是,人類智慧能否守住圍棋這座堡壘?人工智能的發展對人到底是福還是禍?均是受關注議題。

李世石棄子認輸

韓國時間12時,首爾四季酒店的比賽場地,深藍背景的展板上標識出比賽雙方的名字,持黑子的李世石與持白子、代表 AlphaGo的對決者相對而座。開局之初,李世石執黑先行,AlphaGo一改電腦高速決策的作風,一分半鐘才下第一步棋。在第一局的比賽中,雙方至中盤一直纏鬥,局勢緊湊,最後經過3個半小時的激戰,李世石見敗勢已定,棄子投降。

賽事得各界關注,裁判和數以百計專家、記者及各界貴賓,在毗鄰一間備有大型電視螢幕的記者室觀戰。賽事不僅授權網絡現場直播,南韓、中國大陸和日本也以電視直播。

現年33歲的李世石,為南韓圍棋職業九段棋士,擁有18個世界圍棋賽冠軍,目前在南韓排名第二,全球排名第五,實力非同小可。而AlphaGo不僅記憶超強,還能夠自主學習。此前與法國「瘋石」、日本「Zen」等當今最優秀圍棋程式進行的500局對弈,AlphaGo也只輸一局。1月底擊敗歐洲圍棋冠軍樊麾。當時樊麾世界排名為633名。

只考慮3分鐘就決定接受挑戰的李世石賽前曾表示,在這場五局棋的較量中,他將盡全力「捍衛人類尊嚴」。

李世石說,「很榮幸能夠對戰人工智慧系統,我認為,這將是圍棋史上最重要的一場比賽,因此我接受了挑戰,並很有信心贏得比賽。」他明言:「電腦圍棋程式對人類高手真正的挑戰最快還要兩年。下一次人機大戰才會撞出火花,而不是這次。」 

人機對決感覺另類

要與電腦對決,李世石認為難處在於不像與真人對決,無法留意對手的神態、是否緊張等。

曾和AlphaGo交鋒但落敗的樊麾稱,在中國,圍棋不僅僅是遊戲,還是生活的寫照。人們常說,如果你的棋局有問題,也許你的生活也出現了問題。

他認為,人類的問題是,「我們有時會犯下大錯,因為我們是人」。我們會疲勞,會因為太過想贏而承受壓力。但程式不是這樣的,程式很強大,很穩定。對於AlphaGo,他感覺像是一堵牆,「我知道AlphaGo是電腦,但如果沒人告訴我,我或許會覺得對手是個有點奇怪、但非常強大的人,一個真實的人。」

中國圍棋大師聶衛平曾說:「我對人工智慧有極大的懷疑,你們都是忽悠(糊弄之意),圍棋,電腦絕不可能戰勝人類。」

科技界憂人工智能

儘管谷歌母公司Alphabet董事長埃施密特(Eric Emerson Schmidt)賽前表示,無論誰勝誰敗,人類都是贏家,因為最終,人類會變得更聰明,世界會變得更美好。但許多科學家對人工智能的迅猛發展感到擔心。

英國物理學家霍金曾在2014年初指出成功研發人工智慧將成為人類歷史上犯的最大錯誤。他認為,人工智慧的完全開發可能導致人類的滅絕。「到時它(機器)將可能以不斷加快的速度重新設計自己。」

美國電動車製造商Tesla Motors和太空探索公司SpaceX公司掌門人馬斯克(Elon Musk)警告稱由於機器採用人工智慧,「一些極為危險的事情即將發生」,最快將在5年內。此前,他還曾將研製自治可思考機器的做法描述為「召喚惡魔」。

去年7月份,包括霍金在內的數千名科學家簽名請願,要求禁止開發「自動進攻武器」和「殺人機械人」。公開信警告稱,如果智能機器缺乏監管,人類將迎來一個黑暗的未來。信中指出科學家需要採取措施,避免人工智能研究出現可能導致人類毀滅的風險。

港媽憂損圍棋學習與傳承

有本地圍棋學童家長對電腦獲得首場勝利感到擔憂,擔心不利傳統圍棋棋藝學習傳承。

香港圍棋學童張彥朗去年11月參加第十五屆香港業餘圍棋公開賽,在1至3段位組勇奪冠軍,奪得香港圍棋協會頒發業餘四段證書,是香港同齡兒童中唯一的業餘四段。他的母親對於首場由電腦戰勝,感到無奈。她表示,如果讓電腦取代人類,是可怕的事情,亦對學習圍棋這種傳統棋藝不利。「人們就覺得價值低了,便會有把所有價值放去投資並鑽研電腦那裏,就是這麼簡單。」

圍棋是古代琴棋書畫的一種。起源於中國五千年文明,蘊含古人智慧。原本並不是競技的工具,只是古人修心養性的其中一種途徑。張太表示,讓孩子學習圍棋獲益良多,尤其是「棋道 」內涵深厚。「你坐下去學應怎樣尊重你的對手?開局前說「多多指教」,完局後說 「多謝指教 」。孩子從訓練、學習生活中去「悟道」和「用道」,將來他們就能夠真正的活在「道」中,為自己、他人和社會造福。」

她又認為,輸贏的結果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在過程中做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