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全忠因迎接昭宗回長安有功,被加封太尉,進爵梁王。昭宗還賜他名號「回天再造竭忠守正功臣」。此時的朱全忠成為實力最強的割據藩鎮的節度使,但他並沒有駐紮長安,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藩鎮。那麼,又是甚麼事讓朱全忠下了篡唐的最後決心呢?

◎先挾天子 再篡大唐

朱全忠
朱全忠

朱全忠殺死了所有的宦官,將禁軍的軍權交給了宰相崔胤,同時在長安駐紮了一萬士兵,派他的義子朱友倫指揮這支軍隊,將昭宗完全控制起來。結果崔胤和朱全忠之間又發生了矛盾,因為崔胤掌握禁軍軍權後,覺得這六支禁軍兵員不滿,於是開始招兵,惹急了朱全忠。朱全忠擔心崔胤擴招禁軍是要對付他,另外朱全忠的義子朱友倫打馬球時意外摔死,朱全忠覺得肯定是崔胤做了手腳,於是將崔胤殺掉。宰相是相當於正國級的官員,是不能隨便殺的,這就給了李茂貞一個出兵攻打朱全忠的藉口。

李茂貞有一個養子叫李繼徽,他的妻子曾被朱全忠姦污,所以他想藉著殺宰相這件事討伐朱全忠,報辱妻之仇。李繼徽給李茂貞寫了一封信說,朱全忠幹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希望您和我聯合出兵攻打朱全忠。李茂貞接受了這個請求。

朱全忠此時駐軍在河中,他聽說李茂貞又要來進攻長安,派他的部將張廷范強行劫持昭宗到洛陽去。昭宗身不由己被迫上路。皇帝出巡不能一個人走,百官都要跟隨,百官的家眷都在長安,誰也不願意走,張廷范於是下令將長安所有的建築全部拆毀,包括民房,並將拆下來的建築材料全部投入渭水之中,把長安城變成了一片白地。從此之後,長安再也沒有成為中國的都城。

公元904年正月,昭宗離開長安,四月到達陝州(今河南三門峽)。這時太史向昭宗報告說,現在的天象變化不利於皇帝,今年秋天的時候皇帝會有大難,而且越往東走對皇帝越不利。昭宗聽後就不敢去洛陽了,他給朱全忠寫了一封信說,皇后剛剛生了一個兒子,身體不好,我能不能在這個地方待一段時間,到了十月份的時候再去?因為按照中國古代的曆法,到了十月就到了冬天,他覺得過了秋天就安全了。朱全忠不同意,說洛陽已經修好了,強行逼迫昭宗上路。

昭宗在路上秘密給三個人寫了信,一個是淮南節度使楊行密,一個是河東節度使李克用,還有一個是西川節度使王建。信中說,我一旦到了洛陽,就會落到朱全忠的手裏,到那個時候我的詔書就再也發不出去了,那時候所有的詔書都將不再是我的詔書,都是朱全忠的主意,所以現在希望你們三人趕快來勤王。最終昭宗還是被劫持到了洛陽。當時剛剛招募的禁軍全部逃散,只剩下平時照顧他日常飲食起居和陪他打馬球的兩百個少年。即便這樣,朱全忠也不放心,他擺下酒宴,將兩百個少年灌醉之後全部絞死,並於公元904年八月,派兵刺殺了昭宗,然後又把帶兵的那個人當成替罪羊殺死。

唐哀帝
唐哀帝

朱全忠殺死唐昭宗之後,立了唐昭宗的兒子李柷為皇帝。李柷當時只有13歲,這就是唐昭宣帝,也稱唐哀帝,是唐朝的最後一個皇帝。隨後朱全忠開始大殺李唐宗室,除了唐昭宣帝之外,其他宗室的人全部被殺。當時的文武百官都是屬於士族清流,是讀過書的人,朱全忠覺得他們是忠於大唐的,就把這些人全部投入黃河淹死。這時,大唐只剩下這麼一個名義上的皇帝了。就是這樣,朱全忠也還是不能容忍他的存在,公元907年,朱全忠終於廢掉了唐昭宣帝,自立為皇帝,這就是後梁太祖。他把自己的名字改為朱晃,但是為了方便起見,我們還是叫他朱溫或者朱全忠。

◎濫殺淫亂 禽獸不如

朱溫在歷史上名聲很差,他殺人如麻,殺宦官、殺清流士族、殺皇帝的宗室,下手非常狠;同時他還殺自己的士兵,下手也非常狠。他當時有一個規定,打仗的時候,如果一支軍隊的將校陣亡,這個將校所率領的士兵就全部斬首,稱為跋隊斬。所以他手下的士兵紛紛逃亡,朱溫就下令在所有的士兵的臉上刺上字,關津渡口一旦發現這種逃亡的士兵,就送回來斬首,可見朱溫治軍是很殘酷的。

還有一次,他和幾十個遊客坐在一棵大柳樹下談話。遊客就是一些在各個藩鎮之間遊走、尋找當官機會的讀書人。朱溫自言自語地說,這個柳樹挺好,這麼粗,可以做車轂。大家都面面相覷,因為柳樹是不能做車轂的。結果有一些遊士就站起來說,皇上說得對,這個柳樹是可以做車轂的。朱溫馬上變臉說,柳樹的木質這麼軟,怎麼能做車轂呢?只有榆樹才能夠做車轂。你們這些遊士就喜歡順情拍馬屁,留著你們幹甚麼呢?然後他就回身對自己的侍衛說,你們等甚麼呢?侍衛一擁而上,把幾十個遊客全殺了。

除了濫殺之外,他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好色。朱溫的夫人張氏是一個很有才幹的人。朱溫當時對張氏非常信賴,有甚麼軍國大事都要向張氏請教。有的時候他出兵後,張氏覺得他用兵不對,派人去追他,他的大軍走到一半馬上回兵,很聽張氏的話。張氏也經常阻止他殺人,救了不少人。張氏死後,朱溫就失控了。

朱溫非常淫亂,簡直是禽獸不如。他和所有的兒媳婦通姦,讓部下的夫人、女兒侍寢。他的兒子們不但不覺得屈辱,還挺高興,為甚麼呢?因為把自己的妻子送到父親的身邊,妻子就有機會為自己說好話,可見他這些兒子們也是一群無恥之徒。那麼這樣一個禽獸王朝,它的結局又會怎樣呢?請看下一章《復仇三箭》。(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和《兩宋繁華》四部,第五部《大明王朝》也已於2019年底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