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七五五年,安祿山在范陽起兵,橫掃大河南北,並攻入長安。「安史之亂」持續到公元七六三年才勉強平息,但大唐從此陷入事實上的分裂。五代十國本質上就是大唐分裂的延續。直到公元九七九年,北宋才基本上再度統一。這一部《笑談風雲》就從這個動盪的歲月說起。

《兩宋繁華》是講兩宋的歷史。兩宋在中國歷史上是非常富裕的時代。在北宋年間,國家一年的財政收入曾經達到一億五千萬貫。清朝經過康乾盛世130年的積累,國家的財政收入一年不過是四千萬兩白銀。當然一貫銅錢不見得就等於一兩白銀,同時國家的財政收入也不等於國家所創造的國民生產總值。但是兩宋確實非常富裕,甚至可以說是中國歷代王朝中最富裕的時代。

說到兩宋,我們常常會想起宋詞。宋代的文學非常發達,唐宋八大家中除了唐代的韓愈和柳宗元之外,其餘六個古文大家都出現在宋代。宋代的科技也極為發達,沈括寫了《夢溪筆談》,當中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內容,敘述有關科學技術等方面的先進成就;四大發明中有三個出現在宋代。同時,宋代政治清明。在中國的歷朝歷代中經常發生的宦官干政、外戚專權或者是宗室內部自相殘殺等事情,在宋代都很少發生,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宋太祖還曾經下令,不許殺言官及上書言事者,所以整個宋代的政治氛圍比較寬鬆,冤獄比其它朝代少得多。這些都是宋代突出的優點。

◎兩宋王朝 強敵環伺

宋代文化發達,但在軍事上卻比較軟弱。五代十國的時候,石敬瑭向契丹稱兒皇帝,割讓了北方的燕雲十六州。北宋開國之後,燕雲一帶一直沒有收回。整個宋代一直處在強敵環伺之下。

北宋時期,北方是強大的契丹民族;西北面有西夏,也對北宋形成了威脅;西南面有吐蕃、大理。北宋末年,女真族崛起,滅掉了遼國,隨後鐵騎南下,很快滅掉了北宋。南宋和北方金國的關係有點像南北朝,隔長江而治。我們有時稱北宋是一個統一的王朝,這種說法是比較勉強的。因為我們在《笑談風雲》第二部《秦皇漢武》中曾經講過一個概念,即一個王朝要號稱是統一的王朝,需要佔領秦始皇當年所開闢的那一塊領土。但是北宋的疆域北面不到長城,同時遼和金又深度漢化,所以當時實際上是幾國並立。

北宋時期,北方是強大的契丹民族;西北面有西夏,也對北宋形成了威脅;西南面有吐蕃、大理。
北宋時期,北方是強大的契丹民族;西北面有西夏,也對北宋形成了威脅;西南面有吐蕃、大理。

到了南宋中後期,蒙古人在北方崛起,鐵木真的蒙古鐵騎橫掃大漠。公元1206年,鐵木真稱成吉思汗,隨後大軍南下和西征。在成吉思汗和他的繼任者窩闊台汗、蒙哥汗期間,蒙古曾經三次西征,當時蒙古的鐵騎一直打到了歐洲的多瑙河邊。南宋和蒙古大軍西征是同時存在的,所以我們講南宋歷史的時候,不能不談到金和蒙古人領土擴張的這段歷史。所以說我們所講的兩宋歷史,實際上是從大唐中期的「安史之亂」開始,一直講到兩宋的滅亡,也就是崖山海戰,直至元朝的建立。

南宋中後期,蒙古人在北方崛起,鐵木真的蒙古鐵騎橫掃大漠。成吉思汗和其繼任者三次西征,一直打到了歐洲的多瑙河邊。
南宋中後期,蒙古人在北方崛起,鐵木真的蒙古鐵騎橫掃大漠。成吉思汗和其繼任者三次西征,一直打到了歐洲的多瑙河邊。

兩宋軍事上的軟弱與其國策是有關係的,而兩宋國策的建立又和「安史之亂」有很大的關聯,甚至可以說兩宋之所以如此軟弱,就是「安史之亂」的餘殃。所以我們在講到兩宋國策制定的時候,就不能不從「安史之亂」說起。

◎大唐藩鎮 星羅棋布

在唐代宗的時候,「安史之亂」終於勉強告一段落。之所以說勉強告一段落,是因為大唐當時已經打得精疲力盡。大唐自己的中央軍隊不強,不得不借助北方回紇的部隊一起去平亂。由於大唐急於結束戰事,所以在「安史之亂」結束後,大唐不但沒有削除造成叛亂的藩鎮,反而在藩鎮那些叛亂的將軍們一旦反正投降大唐後,將他們任命為節度使。

代宗時代,一共有八個節度使對中央非常不恭敬。最北面是位於現在北京一帶的幽州節度使李懷仙;往南一點,就是成德節度使,治所在現在的河北正定縣;再往南就是魏博節度使,治所在河北的大名,這幾個藩鎮的力量都非常強大;在魏博節度使的西面,是昭義節度使薛嵩,薛嵩是薛仁貴的孫子。這四個節度使的地盤都在黃河以北。

過了黃河再往南是汴宋節度使田神功,治所在現在的河南開封。這是一個值得注意的地方,因為後來篡唐的朱溫和五代時期的四個王朝都定都於此。在河南的東部、汴宋節度使的西面是淮西藩鎮,節度使叫董秦,後來朝廷給他賜名叫李忠臣。淮西後來發生叛亂,給大唐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此外,還有一個藩鎮也很強大,位於現在的山東,節度使叫平盧節度使。平盧節度使這一稱謂很有誤導性,因為最早的平盧節度使是安祿山,後來安祿山又兼了范陽和河東的節度使。當時平盧的治所在遼寧的朝陽,「安史之亂」以後,由於發生一系列戰亂,平盧節度使換成了侯希逸,兵力也從遼寧南下,到達了現在山東一帶。平盧節度使的治所在現在的山東益都,也把它稱為淄青節度使。

上面提到的這七個節度使原來都是安祿山和史思明的部將,屬於安史餘孽。此外,位於河南和湖北交界處還有一個節度使叫梁崇義,此人對朝廷也非常不恭敬。

這八個地區的節度使在代宗、德宗年間不斷發生叛亂,朝廷為了防備這八個節度使,在中原又設置了二十六個藩鎮。唐玄宗時代,「安史之亂」暴發的時候,中國只有十個藩鎮;到代宗年間,「安史之亂」結束的時候,藩鎮數量已經增加到了三十四個;後來到德宗的時候,進一步增加到了四十多個。所以說,大唐在「安史之亂」之後,陷入了實際上的分裂。

當時整個大唐的藩鎮星羅棋布。這些藩鎮可以分為四種,我們上面提到的那八個是屬於叛亂型的藩鎮;還有一類是屬於中原鎮遏型的,這些藩鎮基本上位於中原和陜西一帶,專門防備那八個經常叛亂的藩鎮;另外還有八個對中央比較恭順的藩鎮,這些藩鎮位於江南,他們向中央輸送賦稅,是當時唐朝的政府財源;此外還有位於西部甘肅和陜西一帶防備西北的邊疆防禦型藩鎮。(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和《兩宋繁華》四部,第五部《大明王朝》也已於2019年底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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