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香港人的保守,其實是保守到骨子裏,沒辦法,華人文化的社會就是如此,上回談到刺青,談到教育,今日再延續一下這個話題。

華人社會總喜歡用一堆數字去衡量一個人,你家裏多大?薪水多少?考試多少分?結婚禮金多少?喜酒辦多少桌?車子買多少錢?好像甚麼都與數字拉上關係,數字高就是我階級比你高,於是自我感覺就會好一點。於是,一個人人生的價值就被這些數字綁死了,長輩都說沒有好的學歷就找不到好的工作,也就沒有優厚的薪金,會被人看不起。而然問題是,做醫生、律師、金融、投資為何就惹人豔羡?而洗碗的、做侍應的、做地盤的、做清潔的為甚麼就活該得不到該有的尊重?可憐的是,我們的上一代仍用這一套觀念去推行教育。其它不說,就說高中選修科中的應用學習,讀完兩年成績不論多優秀卻仍只落得等同等級三的成績,這邊廂學生即使在應用學習科學會了一些技能,卻又刻意貶損這些技能的價值;那邊廂卻說甚麼多元出路讓孩子有更多選擇,然而到底是誰局限了孩子的選擇?然後又再貓哭老鼠般說甚麼香港學童壓力指數高企,快樂指數低下云云,然後推行甚麼甚麼計劃,讓他們感到被「關愛」,這些所謂的改革在筆者眼中不過一坨狗屎!然後再用「資助」的數字去綁架學校,讓他們追求更高的「教學效能」。可見所謂的開放不過是包裝的表面,骨子裏仍是那套荼毒學子的科舉舊制。

所謂的「開放」不過是表面,只對不影響既有模式的事物予以開放,所以教育上的開放創新,到最後仍是以科舉制度為依歸;所謂的觀念開放,只是以污名化的手段去抵抗模式的改變。於是乎凡是影響既有穩定性的都是妖魔,故此,只要表達訴求的示威冠上「暴動」,遊行的人污名為「暴徒」,合理訴求就可以無視;只要為提出的意見扣上危害國家安全的帽子,意見就成了妖魔。當改革政制成了「反中亂港」,中央就有必要「撥亂反正」。「開放」一詞,在香港不過是既得利益者啐在市民臉上的一口新型冠狀濃痰,讓普羅大眾感染至死的病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