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白露清晨,我自睡夢中醒來,夢境中的影像清晰、寓意深刻,令人念念不忘、低迴不已……

夢境開始於兩行縱隊比肩而行在郊野的小徑上。左側那一行隊伍井然有序的、小心翼翼地前進於略為高起、寬度僅約30公分的水泥路面上;我則在右側比較寬敞的柏油鋪設路面的行列中。

走著走著,突然間迷霧大作,煙靄逐漸地籠罩過來,霎時,能見度只限於腳下的一小片。然而,大家都沒有停止腳步,繼續埋首戰戰兢兢、臨深履薄的向前。不一會兒,竟走到了懸崖邊……

右側已無路可走,但是,左側那逼仄的水泥小道卻一逕筆直地延伸到對面的山頭,右側的人員自動自發地跟在左側的隊伍後方。此時,迷霧逐漸退散,眼下的景況一覽無遺──其實,到對岸山頭的路程並不長;然而,腳下是烏煙瘴氣的萬丈深淵;所以,大伙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冒險前進?

就在這難分難解的關鍵時刻,我從夢中甦醒。人雖說已回到現實,正好端端地躺在床上,若無其事;然而,心思卻還停留在夢境的抉擇中,舉棋不定。我試著問自己:如果真的面臨如此的情景,到底會怎麼做?是就此打住,只求平平穩穩、安於現狀?還是願意冒險犯難、勇往直前,另覓新契機?

我們都明白:兩難的選擇,無論結果如何,端賴自己的價值觀、人生觀去權衡或取捨,沒有標準答案。而最重要的是在選擇過後,能夠坦然地接受事實、承擔一切,不悔恨、也無怨尤。

另外,夢中的風風雨雨、波濤洶湧,固然讓人提心吊膽、手足無措,說到底還能付諸一笑;夢醒之後的紛紛擾擾、驚濤駭浪,是真刀真槍、切切實實的磨鍊與考驗,得具備堅定的信念、強大的毅力和不懈的努力,才足以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