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朋友打電話來探討事業的困境和下一步的抉擇,列舉了種種可能,種種後果,想拿起這個卻又放不下那個,很為難。

她的舉棋不定讓我想起了決策樹模型,每個決策都有幾個不同的方案,每個方案或選擇會帶來不同的後果,並且在下一個節點又可能有幾種不同的選擇,以此類推,便成了一棵枝枝杈杈的決策樹,每個枝杈結出不同的果實,有著不同的可能性。此時的她多像是面對著這麼一棵大樹手足無措。

其實不只是她,我們每個人每一天每一刻都在面對各種各樣的選擇,有時我們能意識到自己在做抉擇,有時甚至根本沒有意識就「自然」地做了選擇。人生似乎像棵巨大的我們望不到邊的決策樹,帶著無限的可能。

然而,回頭看看我們走過的路,每一步又都是必然。在當時的心態,當時的智慧下,儘管有無數的選項,我們能選和最後選的就是那一條路。有人說性格決定命運,有人說這是宿命,人生若重來一次,我們極可能仍是重複一遍過去的選擇,除非作弊把今時今日的我們換了過去。

因此無論此時的朋友顯得多麼的難以抉擇,我知道她的選擇早已確定。決策樹模型以利益最大化為原則做出選擇,而我們在人生的每一個選項面前又何嘗不是用我們各自的原則和追求在抉擇,求利者逐利,求仁者得仁,求義者得義。

我們的智慧和對人生的理解到了哪一步,我們就只能做出在那個境界中的選擇,最終也一定會品嘗到那選擇的後果,酸的、澀的、甜的……生活就是用這種方式回饋我們,促成我們的成長,醞釀我們的智慧。光陰似金,人生的每一刻都是那麼寶貴。

所以朋友,比起當下讓人眼花繚亂的選擇本身,比起讓人頭疼的選這個還是那個的選擇題,更重要的是我們用甚麼原則來做出決策吧,更要緊的是我們怎樣才能擺脫自身的狹隘和侷限,能得到更大的智慧吧。靜下心來,回味一下人生的回饋,聆聽先賢和覺者的教誨,但願將來我們回頭看時,會慶幸我們走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