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蒲松齡的《聊齋》,是中國文學著名短篇小說集,多談狐、仙、鬼、妖,以此來概括當時的社會關係,反映了十七世紀中國的社會面貌。同樣有一個清代的醫學記載,饒富趣味,貌似聊齋,卻非蒲松齡之作。

故事說的是林家巷周家有一個看門人的妻子上吊自殺,被人救下後甦醒過來,把中藥紫金錠搗爛,用水給她灌服下去,然後就完全清醒了。隔天又上吊自殺,再用紫金錠救治。後問為何總想自殺,回答是:「心痛厲害,一老太太勸我用繩子把脖子紮上就好了,並不是不想活了。」問他那老太太現在在哪?她說在床裏邊。往床裏看甚麼也沒有,她就說:「您過來時她就走了。」我告訴他:「這是個吊死鬼,你那心口疼也是她在搗鬼,以後她再來,把紫金錠放在嘴裏嚼,嚼碎了噴她。」後來那老太太又來了,問她:「你嘴裏有甚麼?難道要害我嗎?」一邊罵著就跑了。看來紫金錠避邪真是效果如神呀!

這醫案出自徐靈胎的《洄溪醫案》一書,書中記載了很多疾病的治療經過,這是其中一則。可以確定的是他的親身經歷,其中涉及到的中藥紫金錠從金元時代就普遍應用,成份有山慈姑、紅大戟、千金子霜、五倍子、麝香、硃砂、雄黃等藥,原有辟瘟解毒、開竅醒神、消腫止痛的作用,這裏卻用作避邪。

古往今來,許多人知道有鬼神,因為他們或自己信得過的人看見過或碰到過。特別是中醫,許多名醫都有過治鬼的經驗。只是很多人不相信,醫者也往往不願意逆人之意、強人所難的宣揚。但徐靈胎確實是個實事求是的人。他在〈病有鬼神論〉一文中說:鬼神就像風寒暑濕這些邪氣一樣。衛氣虛則受寒,榮氣虛則受熱,神氣虛則受鬼。人的神氣屬陽,陽衰鬼就來侵,《內經》有五臟之病,則現五色之鬼的說法。《難經》說:脫陽者見鬼。故經穴中有鬼床、鬼室等穴位。這些穴位,完全依賴神氣以充塞。如神氣有虧,鬼神就能侵入,就像風寒能傷人一樣。因此治寒就壯其陽,治熱就養其陰,治鬼就充其神,如此而已。導致鬼神致病的常見原因,有「痰」、「思」、「驚」等,治療時要找到這些根本原因去治療;也有觸犯鬼神而得病的,用祈禱的方法就能治好;至於冤譴之鬼,就有很深的因緣:有的是自己造了孽深仇不可解,有的是祖宗遺留的業債;還有無意中失誤而害了人等等,這一類病就不是醫藥或祈禱所能解決的了。

這則看似怪異又有些許令人不解的醫案,或能給我們一些啟示:人世間真有鬼魅邪祟搗亂。那為甚麼有人會招惹這些麻煩呢?佛家言萬事皆有因緣,生生世世不知造了多少業障,冤親債主不知有多少!看來積德行善,不造業障,真能避免一些無妄之災。

~轉載自《新紀元周刊》24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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