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德國啤酒《純淨法令(Reinheitsgebot)》頒佈503年。

沒有這個法令,就沒有今日德國啤酒的驕傲,不過在503年前,

這個法令的出現卻完全是出於別的目的。

純淨法令

是為了增加稅收

在1516年,當拜仁男爵威廉四世和路德維希十世聯合發佈釀製啤酒的嚴格法令時,他們想到的其實是增加稅收。法令說:「我們要求今後在城市、市場和鄉村,製造啤酒時除了大麥、啤酒花和水之外,不得使用其它任何原料。」

當時大麥和啤酒花屬於稀罕品,價格昂貴,而且國家還要徵稅。所以家家戶戶釀造啤酒時,都想少放這兩種原料。許多人想出了偏方,例如為了給自己難以下嚥的釀造物提味,添加牛膽和石膏等,為了夠勁就加天仙子(一種草本植物)。法令一頒佈,這些奇怪的方法都不能再使用,純淨的啤酒給國家帶來了巨額稅收。

但是500年前的啤酒《純淨法令》,作為一段歷史傳奇,卻造成了深遠影響。啤酒給德國人帶來了樂趣,啤酒故事德國人也津津樂道,德國人也決不允許啤酒摻假。

沒有啤酒能引起罷工

啤酒雖然在德國被發揚光大,但其實是起源於幾千年的「新月沃土」地區,就是今天的伊拉克和敘利亞部份地區,那裏灌溉便利,物產豐富,當地人創造了啤酒獻給自己的神。

例如在《吉爾伽美甚史詩》中記載了個有趣故事:公元前2千年,吃草的半獸人Enkidu挑戰蘇美爾人半神統治者Gilgamesch的地位,後者派一個女僕帶去麵包和啤酒犒勞半獸人Enkidu。結果Enkidu喝了7杯啤酒下肚後,就忘記自己的憤怒,最終與半神統治者Gilgamesch握手言和。

4千年後,德國人也為了啤酒站了出來。1960年的曼海姆農具機械廠Lanz工人也為了啤酒曾經罷工。當時該企業剛剛被美國公司John Deer收購,由於美國企業文化中沒有啤酒加香腸麵包的早點文化,食堂不再提供啤酒,結果工人們為此而罷工。10天後美國老闆屈服了。這成為前德國總理Schroder的經典名言:「給我一瓶啤酒,否則我就罷工。」

回望「大逆不道」

的啤酒廣告

一些30或者40年前的啤酒廣告,現在看起來簡直就是大逆不道。例如孩子給爸爸拿來1杯啤酒、婦女給坐在拖拉機上的農夫送上1罐啤酒、穿白大褂的大夫建議病人為了補充營養和礦物質多喝啤酒。

那時候啤酒是一種老少皆宜的基本食物。因為當時一般人很難獲取純淨的飲用水,所以喝啤酒就成為預防傳染病的重要辦法。啤酒也是下層社會人攝取熱量的重要途徑。

礦工為了生產安全

而喝啤酒

1920年啤酒廠Brauhaus Essen的「精煉啤酒」宣傳畫很出名,一個精疲力盡的工人家庭,父親、母親和孩子,無力地坐在粗木桌子旁,但男主人高舉一杯啤酒,畫旁寫著「精煉啤酒,營養豐富而且保質期長,酒精含量低,特別適合作為家庭飲料。」

當時在重工業和礦業工人中,為了生產安全,啤酒還被資助,以便代替可怕的魔鬼「白蘭地」。因為下層的工人無法放棄喝酒增加熱量,但是啤酒貴,不資助的話他們只能喝劣製的燒酒。

在工業革命前,釀酒通常只是婦人的工作,少量釀酒通常不用交稅。許多家庭釀啤酒通常也是自飲。工業化徹底改變了啤酒的生產和銷售。運送大木桶啤酒進城的馬車成了民俗文化。現在沒有人會自釀啤酒,制式的啤酒瓶、瓶蓋和啤酒箱成了日常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