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埔宏福苑火災獨立委員會舉行的第二輪聽證會今日(13日)進入第三日,有4名消防人員作供。
大埔消防局高級消防隊長許健安首先作供,他是火災當日首名到場的消防指揮官。他表示大埔消防局有就宏福苑大維修制訂應變方案,他有份參與制訂,不過沒因此到宏福苑現場觀察。
他透露,在消防車上的流動終端機會顯示火警現場資訊,當時已知宏福苑有消防裝置失效,但忘記是否有具體詳情。許說,當日接報後5分鐘到達現場,見到宏昌閣後方先起火,現場有大量雜物竹枝墜下,後門無法進入。
許續說,當時沒有物管人員主動接觸消防,也沒有聽到火警鐘聲,他一度想派人進入宏昌閣了解是否未能啟動火警鐘,但因現場情況惡劣而未能成事。
對於消防在接報後數分鐘將火警升為3級。許健安表示,宏昌閣整棟大廈被火勢及濃煙包圍,且正門和後門都有雜物起火阻礙,預期大廈內有大量居民待救,現場人手不足以應付,故升級火警。
沒有何偉豪進入大廈紀錄
代表獨立委員會的大律師李澍桓指出,消防在進入大廈的程序,在大廈入口應設一名指揮主任,紀錄入場的消防員及他們的氧氣情況。但在今次事件中,並無殉職消防員何偉豪進入大廈的紀錄。
許健安解釋,根據指引,一般由搶救車主管設入口指揮,但當時因宏昌閣閘口有雜物,搶救車未能成功進入,故未能設立入口指揮。
原本應進入宏昌閣搜救的何偉豪最終誤入宏泰閣。許健安憶述當時收到何的求救訊息後,當時不了解對方身份,亦不知他身在哪幢大廈,他回應何的訊息,但已收不到回覆。
許續說,當時因宏昌閣火勢最大,故認為何很可能在宏昌閣,並組織4隊緊急應變隊準備去拯救何偉豪,其後有第5隊,但因墜下的竹枝、棚架等阻擋宏昌閣入口,只能在大廈外救火,並以人手不斷搬開棚架和竹枝,希望打開缺口。許又指,當時對何偉豪身處火場高處感到意外。
沒用消防車大聲公 許健安:集中資源滅火
李澍桓又關注為何消防車輛到場後停止了警笛聲。許健安解釋,數輛消防車同時響警號有機會影響現場無線電通訊,同時為免引起不受火災影響居民的恐慌,一般會關閉警號。
李亦質疑為何沒有使用消防車上的大聲公系統呼籲居民疏散。許指當時集中資源在滅火工作上,又指當時物件不斷墜落,加上竹棚燃燒發出聲響,影響大聲公效果。
被問到大廈火災時消防水缸無水,許表示如非使用大廈內的消防栓系統就不會有影響,但同意大廈供水系統出問題會影響滅火工作。
委員會展示的文件顯示,在5級火之上還有「災難級火警(Disaster Alarm)」,指該級別火警有機會持續出動到消防處所有資源,有可能需要中共駐港軍隊(garrison stationed in Hong Kong)協助,需透過保安局提出,並由消防處長指示,或由消防區長、分區指揮官向處長提請指示。許表示,同意宏福苑火災未達「災難級火警」這級別。
在許健安完成作證後,獨立委員會主席陸啟康指是次研訊比較沉重,對消防處政策不少檢討和批評。但強調應與當日前線消防員的努力區分,聽證會聽到好多居民讚許和感謝前線消防。他又相信,對前線消防員而言,宏福苑火災也是前所未見。強調不論檢討結果怎樣,都感謝前線消防努力,「講聲辛苦了」。
大埔消防局局長:直升機擲水彈不利救援
去年2月上任大埔消防局局長張樂恒作供。他於火災當日下午3時04分被要求到場支援,3時19分到場接手現場指揮工作。
張表示,他到場時現場有約100名消防員。他說事前已了解消防就宏福苑大維修制訂的應對方案,控制中心曾告知宏福苑消防裝置出問題,但不知道詳情,亦不知火警鐘系統同時失靈,直至約3時40分才發現。另外,他在3時25分向控制中心作匯報,當時正評估情況,有考慮再升級火警。
對於火災當日沒有投擲水彈。張解釋,用直升機投擲水彈會產生氣壓,會帶來很多不確定情況,或影響火勢蔓延速度等,甚至蔓延至宏志閣。另外今次火災中,不止大廈外牆起火,單位內也有火,擲水彈無助撲滅單位內的火焰。
被問到是否能更早升級至4級火。張樂恒表示,當時已因應大維修、消防裝置關閉等因素加派車輛和人手,1級火時已相當於出動應對3級火的資源。他又指,事後得知,指揮室在下午3時20分已一口氣指派10隊人到場,即20輛消防車、近100人。
獨立委員會委員陳健波關注消防處給市民的逃生策略。他指出火災中不少居民乘搭乘搭升降機成功逃生,但有些居民身處家中或後樓梯就遇難。張樂恒表示,一般不建議乘搭升降機,若市民看見有濃煙就應從最近的樓梯離開,若樓梯有煙應返回家中,以濕毛巾封好門縫。
另外,張樂恒確認在他指揮時沒有提出過要求全面疏散,又說相信不少市民透過火警警笛和其它途徑得悉火警,已自行疏散。
分區副指揮官:火勢「史無前例惡劣」
消防處分區副指揮官(新界東)林浩俊下午作供,他於火災當日下午3時29分到場並接手現場指揮,之後把現場火警由3級火升為4級。林亦確認,他到場時尚未有流動指揮車。
其後他得悉有人發出「Mayday」訊息,但未知由何人發出以及其具體位置。直至下午3時55分左右,有消防人員在宏泰閣正門出口嘗試拯救倒地的消防員,才知道求救者為何偉豪。
林浩俊形容,火災現場「史無前例惡劣」,有5幢大廈起火,其中兩幢較嚴重,完全被濃煙包圍,並不斷有雜物和棚網跌落。由於當時火勢猛烈、蔓延速度快、範圍廣,加上求助個案增加,判斷需要更多資源及高層階指揮系統處理大火。
林又表示,消防沒有指引處理火警鐘失效的疏散或補救方法,到場時會按一貫與警方的合作機制疏散。他並指現場有警方廣播系統,故會將消防車的聲音調低。
另外,林浩俊指,由於火場溫度高,直接射水會造成高溫蒸汽,可能危機屋內人士,故會不斷調整。消防灑水及滅火策略是「由低至頂」,一層一層推進。
林浩俊補充,據其所知,當時的求助均來自宏昌閣,消防同事希望儘快移除門口雜物,打開通道口,讓居民離開,消防亦可進入火場搜救。
政府代表資深大律師孫靖乾問有部份單位沒有被燒著,居民應「Stay Put(就地避難)」還是離開大廈?林浩俊回應,一般情況應留在大廈內,但宏建閣、宏新閣、宏道閣及宏仁閣的居民,則可於較早時間逃生。
副消防總長:火災初期救援遇很大困難
時任消防處副消防總長(新界北)黃景文在當日約3時34分到場,火警升為4級後,下午3時50分接手現場指揮官,至4時18分由消防助理處長鄧榮華接手,改為負責救援行動。
對於到場後未有將火警升為5級,他解釋升級要有過渡期,因為消防車到場需要調動,大量消防車一同到場難以控制。他說負責指揮的過程約半小時,「我連4級都未預備好,怎樣升5級呢?」
對於搜救工作,李澍桓指消防員最早在當日下午約4時56分才進入宏昌閣內救援,直至晚上10時處理13宗求助個案,由夜晚10時到翌日凌晨4時再處理33宗求助;凌晨4時直到早上9時30分另處理83宗。
黃景文表示,火災初期遇到很大困難,很多消防員都未能成功進入火場,至翌日凌晨火勢受控才能處理更多救援個案。他指,救援要視乎滅火進度、能否安全帶人進出火場、現場結構是否安全,以及待救人士給的資訊是否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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