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子最近看完了美國經典犯罪劇情電視連續劇《黑道家族》(The Sopranos, 1999-2007)。這些年來,我斷斷續續地看過幾集,但從未完整地看過這部電視劇。這部劇很精彩,但有時卻讓我感到……不安,甚至覺得有點骯髒。
電視劇創作人大衛‧蔡斯(David Chase)深刻地挖掘了人性的陰暗面,《黑道家族》的核心是我們都熟悉的模式:自我欺騙、為不良行為辯解,以及將我們自己造成的問題歸咎於他人。
這些消極傾向主要通過現代心理學的視角進行探討。主人公托尼‧索普拉諾(Tony Soprano,由詹姆斯‧甘多菲尼/James Gandolfini飾)至少拜訪了他的心理治療師詹妮弗‧梅爾菲醫生(Jennifer Melfi,由洛雷恩‧布拉科/Lorraine Bracco飾)六十次。然而,梅爾菲卻無法將托尼從他那顆虛偽的內心、毀滅性的行為和虛無主義的想法中拯救出來。
幸運的是,傳統哲學為我們提供了擺脫自欺欺人的有效指南。以下列舉了我們最常見的五種自我破壞的方式,以及打破這種惡性循環的古老智慧。
陋習之一:推卸責任
作為三個孩子的家長,我聽過無數次「是他先動手的」(Well, he started it.)這句話。無論真假,這句話的主要目的都是為了推卸責任。心理治療師承認,學會承擔責任很難,但對於一個人的成長和發展至關重要。古希臘哲學家亞里士多德(Aristotle,公元前384年—公元前322年)提醒我們,最終我們要為自己的所有選擇負責。他在《尼各馬可倫理學》(Nicomachean Ethics,第三卷第五章,公元前335年至公元前322年)中寫道:「凡是我們有能力行動的,我們也有能力不行動。」
當我們忘記這個真理時,我們就會把人生的責任推卸給了他人。那個時候,我們的選擇和決定不再是我們自己的責任,而是別人的責任。這是一種自欺欺人的做法,也是一條通往停滯不前和功能失調的道路。千萬不要走上這條路。相反,要記住人類行為的一個基本原則:所有行為都是個體行為。我們有能力控制自己,並對我們所做的一切負責。
陋習之二:將慾望與身份混淆
現代哲學中有一種傾向,認為我們的感受定義了我們的性格。英國近代哲學家大衛‧休謨(David Hume, 1711-1776)曾經說過一句名言:理性是「激情的奴隸」(slave of the passions)。但是現代思想家更進一步,認為我們的感受定義了我們自身。如果一個人感到性慾,他就是好色之徒;如果一個人渴望權力,他就是潛在的獨裁者;如果一個人總是感到飢餓,他就是貪吃之徒。這種哲學的弊端在於,它允許我們的慾望定義我們的性格。更糟糕的是,慾望會成為自我辯解的理由,因為一旦慾望被視為身份的象徵,抵抗它就會被視為對自我的背叛。
然而,古代哲學家們看得更透徹。他們明白,慾望不僅是自然的,而且是可以控制的。區分健康的慾望和不健康的慾望,並對它們進行自我控制,這一點至關重要,否則我們的慾望就會支配我們。古希臘哲學流派斯多葛學派(the Stoics)警告,如果我們不能控制自己,慾望就會支配我們。
「如果慾望不是因為需要而生,而是因為惡習而生,其本質都是相同的;無論你為此積攢多少物質,都無法消除慾望,反而會助長慾望。」古羅馬斯多葛派哲學家塞內卡(Seneca,公元前4年-公元65年)在《致赫爾維婭的慰藉》(Consolation to Helvia)中寫道,「凡是安於自然限度的人,都不會感到貧窮;凡是超越自然限度的人,即使身處最富有的境地,也會被貧窮所困擾。」
這裏面的訊息十分明確:慾望並非我們的本質。通過自律,我們可以駕馭慾望,而不是被慾望所駕馭。
陋習之三:將自主權拱手讓給群體
美國記者和政治思想家漢娜‧阿倫特(Hannah Arendt, 1906-1975)在1961年納粹德國黨衛軍中校阿道夫‧艾希曼(Adolf Eichmann, 1906-1962)的審判中反思「平庸之惡」(banality of evil)時,發現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事實:大多數罪惡並非由那些選擇作惡的人所為,而是由那些放棄判斷的普通人所為。順從和服從權威是罪惡蔓延的機制,這或許就是《聖經》勸誡我們不要傚法這個世界(羅馬書12:2/Romans 12:2)的原因。
然而,大多數人卻耗費大量精力試圖令自己合群。斯多葛派哲學家洞察到這種傾向,並對此提出警告。古羅馬君主馬可‧奧勒留(Marcus Aurelius,公元121年—公元180年)在其著作《沉思錄》(Meditations)中寫道:「不去探究鄰居的所作所為或所思所想,就能避免多少麻煩啊!好人的職責不是窺探他人的性格,而是走好自己的道路,做到不偏不倚。」
許多人會隨波逐流,要麼告訴自己別無選擇,要麼說服自己這樣做才是正確的。不要成為他們中的一員。真正的自主性需要抵制從眾心理,並基於理性做出判斷,而不是選擇盲從。
陋習之四:讓情緒支配我們
我開車時偶爾會生氣。當然,我只會在別人犯錯的時候生氣:比如那些在左側快車道上慢吞吞開著的車、突然變道超車的車,或者為了在最後一刻駛出高速公路出口而猛踩煞車的車。
和許多人一樣,我常常會把憤怒歸咎於他人,以此來為自己的行為辯解——這其實是另一種推卸責任的方式(參見陋習之一)。古羅馬哲學家塞內卡早就意識到了這種做法的危險性。
他指出,如果憤怒是對外界刺激的合理反應,我們就會一直處於憤怒之中。世界的確充滿了不公,我們每天都會親身經歷各種不公。然而,我們不應該自欺欺人地認為,不公、輕視或責備就能成為我們喪失理性和判斷力的理由。
塞內卡問道:「對於智者來說,還有甚麼比自己的情感取決於他人的邪惡更不配的呢?」
陋習之五:容易陷入絕望
英國著名詩人克利夫‧斯特普爾斯‧路易斯(Clive Staples Lewis,1898-1963,通稱C. S. Lewis/C‧S‧路易斯)曾稱絕望是所有罪惡中最嚴重的一種,因為它「否定了希望的可能性」。不幸的是,我們生活在一個極易滋生絕望的時代。自殺率接近歷史最高水平,並且是10至34歲人群的第二大死因(意外傷害是第一大死因)。
絕望滋生的原因有很多。斯多葛學派認為它源於美德的缺失,而其他人則指出這是意義危機造成的。現代性日益被虛無主義和漫無目的所定義,路易斯將其描述為通往地獄的漸進之路,這條緩慢的下坡路上「腳下柔軟,沒有急轉彎,沒有里程碑,也沒有路標」。
戰勝絕望的第一步是摒棄後現代主義(postmodernism)的懷疑論(skepticism),擁抱植根於真理、責任和目標的道德觀。英國作家約翰‧羅納德‧魯埃爾‧托爾金(John Ronald Reuel Tolkien,常縮寫為J.R.R. Tolkien,1892-1973),路易斯的朋友和文學上的同道中人,深諳這些美德是絕望的解藥。在他的傑作、史詩奇幻文學作品《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也譯為魔戒,1954)中,哈比人山姆威斯‧甘姆吉(Samwise Gamgee)身處魔多(Mordor)深淵,卻依然堅守希望,因為他堅信良善確實存在。
「弗羅多(Frodo)先生,這世上還是有美好的事物。」山姆對持戒人(Ringbearer)說,「這值得我們為之奮鬥。」
只要我們認識到善良和真理是值得追求和捍衛的客觀美德,我們就能增強自身抵禦當今世界悲觀情緒的能力。
原文:The Devil’s Playbook: Five Ways We Sabotage Ourselves—and How to Win Back Control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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