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小木屋聚集一處的聖誕市場,沒有了烤肉的滋啦聲和甜酒的撲鼻香,沒有了人潮中傳來的歡聲笑語。2020年,這個讓人一言難盡的年份,人們註定要過一個不一樣的聖誕節。

然而在德國,無論聖誕節如何不一樣,聖誕節的傳統卻不能丟。這每一個環節都寓意深刻,滿懷期待與感恩慶祝聖誕之日,才能感受到這個日子帶來的光明與希望。

德國幾乎每個家庭在聖誕節前都會準備一個降臨節花環。(iStock.com/Smileus)
德國幾乎每個家庭在聖誕節前都會準備一個降臨節花環。(iStock.com/Smileus)

1. 編織降臨節花環,每周日點亮一盞燭燈

「基督降臨節、基督降臨節,點亮一盞燭燈。先是第一支,然後是第二支,接著是第三、第四支。當四支蠟燭燃盡,聖誕老人就會出現在你門前。」這是德國每個孩子都耳熟能詳的一首詩歌,它描述了在聖誕節前連續四個周日點亮蠟燭的傳統。

聖誕節往前數的第四個周日開始稱為「基督降臨節」(Advent),從這天起就正式進入了聖誕節的籌備期。在德國,每個家庭都會準備一個降臨節花環(Adventskranz)。花環是用冷杉樹的嫩枝編成的,可以自己動手做,也可以買現成的。花環上邊用些許聖誕裝飾品點綴,最後再沿花環一周擺上四支蠟燭。

從基督降臨節第一個周日開始,每個周日都要點燃一支蠟燭。燭光是希望的寄託和抵抗邪惡的象徵,每根蠟燭都擁有獨特意義,分別代表著:醒悟、悔改、喜樂、平安。

據考證,降臨節花環是19世紀中葉才出現的。那時,在德國漢堡附近有位善良的牧師Johann Hinrich Wichern,他收容了很多無家可歸的孩子。聖誕節來臨前,為了讓孩子們的期待形象地表達出來,他就把24支蠟燭插在一支巨大的木箍上,從12月1日起,孩子們每天可以點燃一支新蠟燭,每點燃一支蠟燭就離聖誕節更近。到了平安夜,所有的蠟燭都被點燃,一雙雙眼睛裏閃爍著光芒。

一戰以後,蠟燭的數量減少到了4支,木箍花環也變成用冷杉樹嫩枝來編織了。不過,人們對聖誕的期待,對光明與希望的期待不會改變。

上演聖嬰降生的劇目,是德國聖誕節的傳統之一。(iStock.com/manaemedia)
上演聖嬰降生的劇目,是德國聖誕節的傳統之一。(iStock.com/manaemedia)

2. 上演耶穌誕生劇目,讓聖誕故事代代相傳

二千多年前,在加利利山谷中有一個叫拿撒勒的小城。那裏住著年輕的木匠約瑟和少女瑪利亞。他們已經訂婚,但還未舉行婚禮。有一天,瑪利亞被天使告知,將要懷孕生下神之子,她明白這是神的旨意。

約瑟也得到天使的啟示:童貞女瑪利亞,因聖靈感孕。她將要生下一個兒子,你要給他起名叫耶穌,他要將自己的百姓從罪惡裏救出來。於是約瑟按神的旨意迎娶了瑪利亞。

當時羅馬帝國舉行戶口大普查,按照法令,約瑟必須回出生地,即猶太小城伯利恆登記戶口。瑪利亞跟隨丈夫,艱難跋涉十天,才走到伯利恆。他們到達時天色已晚,客店已滿,他們只能棲身在客店後面的馬廄裏。

夜半時分,聖嬰降生。瑪利亞用布把聖嬰包起來,小心翼翼放進旁邊的馬槽,那是在石牆上挖出來的飼料槽。耶穌降生當天,伯利恆上空突然顯現出一顆奇異的大星,這被遠在東方的占星聖者發現。他們相信:猶太人的王已在伯利恆降生了。於是東方三聖決定親自去朝拜剛出生的猶太人的王。

根據伯利恆之星的指引,他們找到了還在襁褓中的耶穌。他們俯伏朝拜了聖嬰,然後打開他們的寶匣,雙手向聖嬰呈上了最貴重的禮物——黃金、乳香和沒藥。乳香用來禮拜神,沒藥可以殺菌除穢。東方三聖還告訴約瑟,趕快帶著瑪利亞和聖嬰逃往埃及,否則會有危險。於是約瑟他們連夜出發,去了埃及。

這個耶穌誕生的故事流傳至今,已被很多人當成了傳說,但也有很多虔誠信仰者相信這就是歷史上真實的一幕。

至今在聖誕節前,德國的很多學校、教堂、劇院和文化中心都會上演傳統的耶穌誕生劇(Krippenspiel),孩子們可以通過觀看甚至扮演劇中人物,了解耶穌誕生的過程。

2020年由於中共病毒(俗稱武漢病毒、新冠病毒)疫情,聖誕劇目無法上演了。相信很多家庭會通過觀看影片和佈置聖誕馬槽的裝飾,來告訴孩子們這個寓意深遠的故事。

裝點聖誕樹可不能馬虎。(iStock.com/Lacheev)
裝點聖誕樹可不能馬虎。(iStock.com/Lacheev)

3. 裝點聖誕樹,希望生命常青

裝點聖誕樹的傳統始於德國,風靡全球。據史料記載,1570年,德國不萊梅的工匠們最先開始用糕點、蘋果和堅果來裝飾他們工作室裏的杉樹。他們還告訴孩子們,只要表現良好,就可以拿一個掛在聖誕樹上的食物來吃。

這個做法不脛而走,沒過多久家家戶戶都開始裝點聖誕樹。

起初,德國人會自己製作裝飾品,最主要的是稻草製成的星星和綵帶。從18世紀開始,金箔紙裝飾開始流行起來,聖誕樹的顏值有了大幅提升。1847年,德國首次有了玻璃球裝飾品。直到1950年以後,大量的塑料裝飾品等,取代了玻璃裝飾品的地位。

德國每個家庭都會有一些壓箱底的聖誕樹裝飾品,每年到聖誕節的時候就拿出來,精心裝扮聖誕樹。聖誕節結束後,又把這些裝飾品好好收到盒中。於是,這些亮晶晶的美麗裝飾品成了一年只用一次的寶貝。

平安夜裏的那頓「大餐」,很多德國家庭吃得很簡單。(iStock.com/kzenon)
平安夜裏的那頓「大餐」,很多德國家庭吃得很簡單。(iStock.com/kzenon)

4. 聖誕大餐其實很簡單,當然也是有原因的

傳統的聖誕大餐是平安夜裏家人團聚時一起吃的那一頓,在德國很多家庭這一頓吃得很簡單,不過就是香腸加上馬鈴薯沙律。

吃得如此簡單也是有原因的,因為聖母瑪利亞誕下耶穌時生活很窘迫,所以人們以後就用簡單的聖誕餐飲象徵他們當時的生活。

另外,天主教規定,教徒應從11月11日聖馬丁日開始齋戒,在這期間還要反省懺悔,而且齋戒期間不許吃肉。齋戒期隨著24日午夜彌撒結束而告一段落。所以,人們在平安夜晚上吃得很簡單,到25日午餐的時候會吃得很豐盛。

在德國有些家庭還保持著平安夜吃魚的傳統,因為齋戒期不能吃肉,所以改為吃魚。在德國北部石荷州一帶,至今流傳著這樣的習俗:12月25日早上起來,人們要將平安夜吃的魚骨、魚刺收集起來,埋到花園的果樹下,據說,這樣來年就會果實豐碩。

德國小朋友會被告知,聖誕禮物是聖嬰送來的。(iStock.com/Kesu01)
德國小朋友會被告知,聖誕禮物是聖嬰送來的。(iStock.com/Kesu01)

5. 互贈禮物,從神那裏獲得分配

在德國,通常平安夜吃過晚飯後,家人就開始互贈禮物了。德語裏叫做Bescherung,從古德語beschern而來,這個詞的意思是「從神那裏獲得分配」。也就是說,聖誕節的禮物是聖嬰送來的禮物。

這跟美國人的認知不太相同,美國人認為平安夜裏聖誕老人會爬煙囪,給孩子們送來禮物。而在德國,聖誕老人早在12月6日就來給小朋友們分發過糖果和堅果了。平安夜裏贈送的禮物跟聖誕老人沒啥關係,是托聖嬰耶穌的福才有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