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候診室內擠滿了穿著自製防護服的孕婦。她們的頭髮紮得緊緊的,用浴帽護住。她們在冬天外套外面又裹上了一層雨披。所有這些焦慮的孕婦在中共病毒(俗稱武漢病毒、新冠病毒)爆發期間,不得不等上數小時以就診於同一位醫生。

《紐約時報》對中共病毒衝擊下,中國的準媽媽們所面臨的困境進行了報道。由於婦產科醫務人員都被調去「援助」中共病毒醫務人員,導致孕婦見醫難。此外,一些醫院變成了新冠「病毒中心」,孕婦們選擇在哪兒分娩成為她們擔心的一大問題。以下是《紐時》報道的主要內容。

孕婦們就醫難

「我感到不安,」劉(Vigor Liu)女士說,她已經懷孕5個月了,這是她期待的第一個寶寶。在等了3個小時後,劉女士最終見到了醫生,但醫生和她只進行了10分鐘的簡短交談。醫生建議她:停止看新聞。

中共肺炎(俗稱武漢肺炎、新冠肺炎)導致大量民眾感染和死亡。孕婦們表示,中國已經超負荷的醫療系統開始將她們拋在腦後。

婦產科護士和醫生們被從他們的日常工作中調走,轉到新冠病毒危機中心和治療中共肺炎患者的一千多家醫院。由於人員短缺,提供產科和婦科服務的小型社區醫院也被暫時關閉。

醫療資源的迅速轉移使得大量即將成為媽媽的孕婦們難以獲得醫院通常會提供的基本產前護理,而這些地方通常是中國孕婦唯一的就醫場所。

聽到感染病毒孕婦在分娩的新聞報道,讓準媽媽們更加擔憂病毒是否會傳給新生兒。

經歷過在這次疫情中產子的婦女們說,在醫院人手不足、醫療援助有限的情況下,她們當時感到孤獨和恐懼。新媽媽們無法為新生嬰兒接種疫苗,因為診所都被關閉。就連嬰兒檢查也推遲了。

40歲的黃(Jane Huang)女士已經懷孕17個星期,但是她所註冊的地區醫院不再對孕婦開放。黃女士擔心,如果她無法很快找到醫院,她和她的孩子都可能無法生存,因為她患有高血壓和腎臟虛弱。

「我每天都在擔心是否孩子將會在我的腹中死亡。」黃女士在電話中說,「我也擔心如果早產的話,孩子將不會生存下來。」

「我擔心如果必須做透析甚至換腎的話,將會帶來經濟負擔。」她說,「我每天都在想很多事情。」

多數醫院已變成「病毒中心」 孕婦在哪裏生孩子前景令人擔憂

在病毒最初爆發的武漢市,孕婦們面臨著難以確定在哪裏生孩子的問題。社區醫院關閉,城市公共交通關閉,由於政府的隔離規定,任何人都不得離開家。

在沒有義工司機的情況下,這些孕婦即使與醫生有就診預約,也無法趕到醫生那裏。武漢的一個義工網絡試圖幫助孕婦們尋找仍然能提供產前和產後護理的醫院。

在中國,沒有一個運作良好的基層醫療體系,覆蓋有限,醫生短缺。孕婦們必須找到提供產婦服務的醫院註冊分娩。一些孕婦已經在一些醫院註冊,但這些醫院在中共病毒爆發後已被變成了「病毒中心」。那些能負擔得起的孕婦考慮花費數千美元在私營醫院分娩。

那些支付不起的孕婦只能選擇公立醫院,而這些醫院大多數人手嚴重不足。

在中國幾個城市設有私人醫院的和睦家醫療(United Family Healthcare)首席執行官羅伯塔·利普森(Roberta Lipson)說:「人們的焦慮情緒普遍升高,如果你懷孕了,那麼你還會有其它一系列的焦慮症。」

利普森說,此前曾計劃在中國的公立醫院分娩的孕婦,現在轉到或諮詢信息要轉到私營醫院的人數激增。

約1,774家醫院原則上可接收感染中共病毒的孕婦,但這些醫院也是那些沒有染病的孕婦想要避開的。

「困難在於不同的醫院使用不同的平台來傳播信息」,武漢義工塗斌(Bin Tu,音譯)說,「對於孕婦來說,逐一查找每家醫院的信息將很複雜。」

而且,有時甚至不可能找到與病毒相關的信息。

儘管有報道稱有證據表明,感染中共病毒的母親不會把病毒傳給新生兒,但有限的信息以及眾多無法回答的問題讓很多孕婦感到擔憂。

2月初,中共官媒報道了在武漢的一例新生兒被診斷出患有中共肺炎。母親曾被感染,但尚不清楚她在懷孕期間是否將病毒傳給了胎兒,還是該嬰兒是在出生後立即被感染的。

由於中共持續嚴格控制疫情信息,公民記者被要求噤聲,醫療工作者被告知不要與媒體隨便交談,有關該病毒的真實情況對於外界來說仍一片茫然。

在這種環境下,這些孕婦轉而使用非正式渠道,例如聊天組和其它在線論壇,以了解她們的選擇以及有關疫情傳播的最新詳細信息。

非湖北地區的醫院也面臨人員短缺

張憧(Zhang Chong,音譯)於2月1日在北京一家公立醫院產下一男嬰。醫院人手不足部份原因是一些員工仍被困在老家。

由於人員短缺,張女士原訂的剖腹產手術日期被推遲了一天。在手術期間和手術之後,家人不准進入。她在產後被安置在一個和40位新媽媽還有新生兒在一起的房間,醫院只給配備了兩名護士和兩名助手看護。

家人每天只允許陪新媽媽一個小時。而按照正常規定,在分娩後,醫院允許一名家庭成員始終陪在新媽媽身邊。

張女士說,手術後的第一天晚上,她幾乎無法移動身體。嬰兒在哭,想要吃奶,但沒有人在身邊幫她。一連4個晚上,她幾乎完全是一個人。「我每天有100次想哭的感覺。」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