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中共將防疫新冠肺炎(武漢肺炎)提升至「人民戰爭」的高度,但本報獲得中共湖北省防疫指揮部的內部文件顯示,中共嚴厲的「防疫」措施更重視隔離和控制,而忽視生命和健康,這場防疫戰的目標更像是維穩和加強對包括健康人群在內的全體中國人的控制。

武漢市乃至湖北省,作為新冠瘟疫的風暴中心,其疫情和防控措施已成世界關注的焦點。

2月13日,習近平任命兩名有政法背景的親信替換了湖北省委書記和武漢市委書記。湖北各地防控措施隨之再度升級,城鄉所有村組、社區、小區、居民點實行最嚴格的24小時封閉式管理。

2月16日,武漢當局發佈緊急通知,發動為期三天的拉網式「清零」大排查;要求確保確診患者100%應收盡收、疑似患者100%核酸檢測、發熱病人100%進行檢測、密切接觸者100%隔離、小區村莊100%實行24小時封閉管理。

通知還要求,通過送物資、查體溫、發卡片等多種方式進行全員排查,原則上不能以微信、電話報平安的方式排查,要確保見面率100%。

如此嚴厲、近乎監禁式的防控,再配合政府發佈的節節下降的病例數據,中共嚴苛的「防疫總攻」似已見效,武漢、湖北和中國的疫情看似「可防可控」。

不過,本報得到的中共各地疫情防控指揮部的內部文件,透露出不同的信息。

文件披露 武漢最嚴防控未能「清零」

依據中共的官方疫情數據,截至2月20日,武漢市有37,448宗確診病例,以及2,820宗疑似病例。

根據武漢市衛健委通報以及黨媒報道,截至2月20日,武漢市48家定點醫院共開放床位20,989張,已用床位19,313張;武漢市已投入使用15座方艙醫院,收治病人9,300多人。

考慮到方艙醫院只收症狀輕微、且能生活自理的病人,由此可知,至少有11,655名已經被中共政府登記在冊的確診和疑似病人,並未被定點醫院或方艙醫院收治。

但在現實中,武漢市感染新冠病毒的患者有多少?通過網絡上患者發佈的求救信息和海外醫學界的模型測算,可以肯定的是,真實人數遠遠超出中共版的病例數據。

湖北省防控指揮部2月19日的《督查日報》,從側面印證了這一點。

當日的《督查日報》披露說,「截至2月18日24時,江漢區疑似患者157人居家隔離,一般發熱患者71人、密接人員1,535人未集中隔離。礄口區疑似患者270人居家隔離,一般發熱患者563人、密接人員1,580人未集中隔離。」

2月21日的《督查日報》披露說,「截至20日24時,礄口區一般發熱患者居家觀察368人,密接人員居家隔離1,357人。漢陽區一般發熱患者居家觀察273人,密接人員居家隔離362人。江漢區和江岸區反映,其他發熱患者和密接人員全員集中收治還存在一定困難。」

江漢區和礄口區,是武漢市疫情最嚴重的兩個區。這些未被集中隔離或醫治的病人,有多少是已被上報的病例?又有多少是以前未被發現或「認可」的病例?如此關鍵的問題,《督查日報》卻完全沒提。

這個細節至少透露了,準確的疫情數據並非中共「防疫」真正關心的內容。

事實上,在武漢市2月17日至19日三天拉網式大排查期間,在中共「官方」疫情數據中,武漢市的新增確診和疑似病例不增反降。這表明,社區一線人員排查出的那些疑似和發熱病人,顯然未能入了防疫指揮部的眼,並未被納入疫情統計,而只是作為需要集中隔離的對象、被秘密上報給防控指揮部。

換言之,目前至少有逾萬名感染或疑似感染病毒的武漢市民,既無處求醫,亦無床位被隔離。這些病人及其接觸過的民眾的生命健康,正處在危險中。而內部文件表明,中共的防疫指揮部對此並不關心。

文件洩露基層風險大 或催發新感染高峰

本報獲得的來自中國各地的防疫文件顯示出,中共正在採取越來越嚴厲的手段來控制疫情;然而,漠視人命的中共體制,令嚴控措施變成了雙刃劍。

2月19日的《督查日報》可以證明,武漢市的最嚴防控措施,不但未能將疫情擴散風險「清零」,反而可能給疫情火上澆油,幫助病毒擴散。因為相比於控制病毒,中共的「防疫」更重視對人員的嚴密控制。這就導致了,執行防疫(控制)政策的社區一線人員,在防護不足的情況下,自身可能成為病毒傳播的載體。

例如,19日的《督查日報》披露說,街道社區幹部工作強度大、感染風險大,「因為無人替崗,密接者(密切接觸人員)仍堅守崗位。」

在防護用品嚴重缺乏的條件下,這些社區工作人員如果與居民100%見面排查,會帶來甚麼樣的後果?

另外,2月19日的《督查日報》還解釋了,為何有病人不願或不能去集中隔離點。一部份人是擔心交叉感染、環境不好;還有的是生活不能自理,集中隔離點不具備條件收治。

事實上,醫療系統至今仍然缺醫少藥,再加上在封閉空間內容納大批患病人群、存在交叉感染的風險,使得中共「集中隔離」的防疫效果備受質疑。

只隔離不防治 交叉感染風險大

而2月19日的《督查日報》也指出,部份集中隔離點有交叉感染風險。例如在湖北省內僅次於武漢市的疫情重災區黃岡市,「黃岡市紅安縣尚客優連鎖酒店隔離點,一樓未劃分病人區、醫務人員區,醫務人員未穿隔離服在污染區工作,且同密切接觸者同住酒店三樓,金都大酒店隔離點在工作人員通道進行護目鏡、防護面屏消毒操作,二個隔離點均存在較大的交叉感染風險。」

19日的《督查日報》還披露了一個事例,「武漢市被隔離人員臧曌反映,首次核酸檢測陰性,CT檢查感染,到武昌區中南路全季酒店隔離點後,該隔離點無醫護人員巡診,未開展體溫測量、核酸檢測採樣,也不提供治療藥品,近日複查CT,感染進一步擴大,欲取得家中備用藥品也無渠道,不知該怎麼辦。」

而2月21日的《督查日報》還列舉了幾個案例,從側面證實了外界擔憂的方艙醫院交叉感染的風險,以及本報早前報道的中共苛政下的新冠病人「出院率」造假現象(《新冠肺炎出院人數破萬?一線醫生揭實情》)。

「石曉東反映,2月3日作為疑似病人在礄口區千尋酒店隔離,期間二次核酸檢測陰性,未安排CT檢查,2月18日隔離期滿,由於還有咳嗽症狀,未被解除隔離送入沌口方艙醫院,到方艙醫院後未查CT、核酸,病人認為自己至今未確診,不應送到方艙。」

這些例證都表明,政府對於集中隔離點的致命弊端,是心知肚明。但中共依然將大力興建方艙醫院等集中隔離點、以及升級嚴控,作為最主要的防疫措施。

醫用物資「保障」了誰

在過去一個多月中,網絡上武漢一線醫生護士的求援聲,與被曝光的武漢紅十字會和當地政府處置醫療物資的黑幕,構成了鮮明對比,令政府公信力徹底破產。

各級防控指揮部的內部文件顯示,醫院和基層依然缺少防護品。

2020年2月17日的「武漢市政務信息」,洩露了中共「物資保障」的底細。

2020年2月17日武漢市政務信息內部文檔。(大紀元)
2020年2月17日武漢市政務信息內部文檔。(大紀元)

該文件披露了武漢市主要醫療物資保障情況,「截至2月16日24時,主要防護醫療物資中,防護服庫存16,771萬件,日需求量77,704萬件;N95口罩庫存20,755萬件,日需求量130,010萬件……2月16日,向各區及各相關醫療機構共調配防護服55,042件、N95口罩131,450個、醫用外科口罩517,250個」。這說明武漢市的醫用物資庫存嚴重不足。

該文件特別提到了醫用口罩的生產和供應情況,例如「漢南華世達」生產口罩30.5萬隻,出庫口罩30.5萬隻,銷售給武漢協和甘霖健康管理集團有限公司12萬隻,轄區及市內行政事業單位18.5萬隻。」

也就是說,武漢當局自己組織的口罩等防疫醫用物資,要麼是給政府部門自用,要麼是拿到市場上販賣;並未用於保障防疫和醫療,而只是保障了政府官員的身體健康和經濟利益。

此處的「華世達」,就是最近網絡上熱議的「湖北救援物資倒賣事件」的主角。

位於武漢開發區(漢南區)的武漢華世達防護用品有限公司,先前在國內並未取得醫療器械生產許可證。新冠肺炎發生後,湖北省市場監管局向華世達公司緊急核發二類醫療器械生產許可證,准許該企業在國內生產醫療防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