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總統下令美國公司將工廠遷出中國。許多企業已經在這樣做。而且這些改變將是難以逆轉的。

8月23日,特朗普在推特上下令美國公司「立刻開始尋找中國的替代品」,並敦促它們回美國生產。他表示,《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案》賦予總統這樣的權力。

在過去一年,隨著貿易戰日趨激烈,美國公司已經開始採取行動,將生產線多元化。

包括越南、印尼、馬來西亞在內的東南亞國家憑藉毗鄰中國的優勢,吸引了美國公司的興趣,成為潛在的替代國。一些公司已經成功地將它們的生產線轉移到這些國家,但是另外一些公司仍然對這些國家踟躕不前,原因是生產質量不達標和勞動力短缺。

《日經亞洲評論》報道說,蘋果要求它的主要供應商評估將其在中國產能的15%—30%遷到東南亞國家的成本。蘋果此舉的部份原因是,它的智能手錶和AirPod無線耳機現在面臨15%的關稅。此外從12月15日開始,iPhone也將面臨一項關稅。

美國的其它大型科技公司也在傚法蘋果。CNBC報道說,電腦生產商惠普和戴爾在考慮將最多30%的筆記本電腦生產線遷出中國。惠普總裁內理(Antonio Neri)告訴CNBC,該公司本季度設法減輕了關稅影響,主要辦法是供應鏈多元化。

8月31日,多家媒體報道說,谷歌正準備將它的Pixel智能手機——美國第五大智能手機品牌的生產線,遷到越南,最早將在今年秋天行動。谷歌也可能最終將它供應美國的大部份硬件生產線遷到越南。

在科技公司之外,越來越多的美國公司也在遷出中國。

「我不知道還有哪家供應商沒有將部份生產線遷出中國。」家得寶公司副總裁德克(Ted Decker)8月20日告訴投資者。「所以,我們有一些供應商在搬到台灣,搬到越南,搬到泰國,印尼,甚至搬回美國。」

中國製造失去光環

去年,貿易戰開始之前,外國工廠就已經開始離開中國。原因是中國經濟放緩,勞工薪資上漲,環境法規收緊。

但是在上個月,壓力進一步加劇。隨著特朗普總統言辭變得尖銳,許多美國公司領袖在財報會議上描述嚴峻的環境。為了應對日益動盪的環境,高管們被迫重新考慮他們的供應鏈。

由於日益上升的貿易不確定性,在中美貿易全國委員會6月份的年度民調裏,在220名受訪人當中,近30%說他們已經推遲或取消了在華投資或在美投資。有13%的受訪人說他們計劃將工廠遷出中國。這個比例在2018年是10%,在2017年是8%。

美國企業也唱衰中國的長期前景:14%的受訪人說他們對中國未來五年的商業環境感到「悲觀」或「有些悲觀」。一年前這個比例是9%。

難以逆轉的改變

玩具製造商、製鞋商、製衣商正在改變持續了幾十年的格局,將在華工廠遷出。這些在華公司受到多重因素的打擊,比如藍領工人薪資比2004年上漲了八倍。現在中國製造業工人平均時薪已經達到4.12美元。相比之下,印度是1.59美元。

玩具製造商孩之寶自從2012年開始已經將工廠遷出中國。公司CEO歌德勒(Brian Goldner)告訴CNBC:「我們在越南、印度和墨西哥等其它國家看到大好機會。我們甚至在美國也擴大業務。我們去年將培樂多(Play-Doh)帶回美國。」

《紐約時報》報道說,大號服裝製造商Destination XL集團主席坎特(Harvey Kanter)上周在財報會議上說:「雖然我們現在還在那裏,但是我們已經在切切實實地遷出中國。」

服裝製造商Express上周告訴投資者,它計劃將在華生產線比例從目前的20%削減到明年中期的8%。

由於這些決定涉及到建立新工廠,尋找工人和訓練工人,需要大筆投資,因此專家預測,即使美中兩國貿易戰緩解,這些決定也不太可能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