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逢戊戌年,十二生肖的狗年。狗年逢「十犬」是好兆頭,「十犬十美」寓意「十全十美」!

「十犬十美」哪裏有?在路上或能看到幾隻,但是卓爾不群的忠犬,就是稀有的寶了。清代有出類拔萃的駿犬、寶犬,牠們在清朝乾隆皇的御苑中生活。清朝的宮廷畫家把「十犬十美」留下來了,乾隆皇帝宮中來自意大利的郎世寧獻《十駿犬圖》、來自波西米亞的艾啟蒙獻《十美圖》,十犬、十美相連並展。乾隆皇帝十分喜愛這些犬圖,他賞畫時蓋上鑑賞鈐章,並將兩者合二為一,題為《十全十美》圖。

今逢狗年,顧賞十駿犬圖之美,正是時候。

「十駿犬」皆由現實走入畫中,非憑空而生。牠們是十隻伴隨乾隆皇帝行獵南苑與圍場的獵犬,來自清朝邊疆少數民族王公及地方官員進獻給乾隆皇帝的貢品,皆為良犬,品種各異、狀貌各殊,昂藏的高貴之氣是十駿犬的共同特質。

十駿犬.茹黃豹

茹黃豹體型精瘦,一窺牠完美的勁筋中,就能想見牠的敏捷「豹速」。畫中毛色悅澤的駿犬駐足梧桐榴花樹下,聽得鵲鳥低首噪鳴,靈敏地回首昂視,眼神好像與鵲鳥溝通著。態貌栩栩如生的駿犬、清靜的庭園山水畫合而為一,展現了「中西合璧」的清代宮廷繪畫的典型風格。

《文選.枚乘.七發》有這樣的詩句:「秋黃之蘇,白露之茹。」茹白、秋黃形容茹黃豹外表的毛色,散發清澹安靜的氣質。茹黃豹看似安靜之海,猛然奮起又如狂飆:「澹兮其若海,飂兮若無止。」

十駿犬.蒼猊

猊,獅子。「蒼猊(音尼)」,西藏獒犬,體型巨大,像貌端正,而性情兇猛,被豢養作鬥犬,像是深青色的猛獅。畫中的「蒼猊」 上脣長到被覆下脣, 耳朵小而下垂, 四肢短, 尾長而卷, 一身披著蒼青毛而在前胸綴有顯明白毛。在郎世寧精準、細膩的寫實筆法中,蒼猊蒼青濃密的毛色汎著幽幽的光澤。

杜甫《天狗賦》形容可以禦兇的天狗色似「猊」:「天狗嶙峋兮氣獨神秀,色似狻猊,小如猿狖。」

蒼猊身後是板栗樹及大石, 前方坡地長有細緻的玉簪花, 這些中國畫風的庭園景物,都是出自於中國的宮廷畫家之手。主體和背景的描繪者各有其人,是中國畫「中西合璧」的新風格。

十駿犬.睒星狼

睒(音閃),眼神快速一瞥;狼,嗅覺靈敏,聽覺佳,襲擊兇狠快速。睒星狼襲擊之快如睒星之一瞬乎。

清 郎世寧《十駿犬圖》之睒星狼。科璽沁四等台吉丹達里遜進獻。(台北故宮博物院)

《十駿犬》畫上標題以漢、滿、蒙文三種字書寫,動物名稱之外還記錄有進獻者的姓名與職銜,展現清廷的淵源、與駐外使節官員的關係,也成了一種歷史文獻。(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