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捲全球的反體制浪潮「再下一城」。歐元區第三大經濟體意大利星期天舉行修憲公投,這場公投被視為對該國親歐盟的總理倫齊本人的公投,結果顯示,公投中的反對方以60%對40%勝出。外界擔心,公投失敗將會導致意大利政局和金融不穩,波及整個歐盟,甚至會令意大利走上與英國一樣的「脫歐之路」。

意大利12月4日(星期日)舉行關鍵的修憲公投,決定是否改革參議院、優化政府決策體系。這場公投由親歐盟的總理倫齊推動,他事先已經表態如果公投不過關他就辭職。在公投失敗的結果明朗後,倫齊星期天深夜宣佈,他會在星期一辭職。

公投失利後,意大利總理倫齊宣布辭職。(Getty Images)
公投失利後,意大利總理倫齊宣布辭職。(Getty Images)

倫齊辭職意味著意大利將在明年舉行大選,屆時要求意大利效仿英國脫離歐盟的反體制政黨極可能獲勝,如果繼英國後,歐元區第三大經濟體意大利也脫歐,歐盟將很可能很難繼續維繫。

本次公投的核心是改革現有的議會兩院制,主要包括削減參議院權力,將席位從315席減至100席。其他內容還包括:將目前地方政府部份權力轉移至中央政府;裁撤一個政府的政策機構。意大利政府認為,改革參議院可終結國會僵局,加快立法進程。但反對者認為,此舉將賦予總理太多太大的權力,擔心可能造就另一個「墨索里尼」。

恐步英國脫歐後塵他國早已關注

這次修憲公投早在英國「意外」脫歐前即已安排,在英國脫歐後歐盟開始緊張關注意大利是否會成為歐洲民眾反體制浪潮的下一個倒下的骨牌。

英國廣播公司(BBC)早前分析,公投失敗意味着意大利今後改革步伐放緩。面對長期疲軟的經濟、居高不下的失業率和搖搖欲墜的金融系統,公投的衝擊波一定相當強烈。多數觀察家預計,市場或出現混亂、借貸成本升高,最糟糕的情況是,可能引發債務不佳的銀行出現倒閉潮。

親歐盟的意大利總理倫齊也將公投和自己的政治前途綁定在一起,執意表示公投不過就下台。這讓公投更多的成了對他本人和其親歐盟政策的公投。

路透社報道,在有初步投票結果後,倫齊在對全國發表的電視談話中說:「我的政府資歷到此為止。」倫齊表示,他為「敗得徹底」的公投結果負起全部責任,5日下午他會召集內閣,隨即向總統馬達雷拉(Sergio Mattarella)遞交辭呈。

2014年上台的倫齊本人當時即打出反體制的旗號,但如今在公投中遭遇挫敗,標誌著更加民粹且反歐盟的「五星運動」和反移民的極右翼「北部聯盟」的勝利。有分析認為,如果明年舉行大選,支持民粹主義的「五星運動」可能勝出——該黨目前和倫齊所屬的中左翼民主黨在民調中勢均力敵,屆時意大利將效仿英國脫歐。

同時法國反移民的國民陣線可能崛起——法國明年也將舉行總統大選,而歐盟其他國家的民粹主義勢力也會抬頭。意大利是歐元區第三大經濟體,在英國脫歐後也就是歐元區第三大經濟體。去年歐元區已經因為希臘可能退歐一度岌岌可危,如果意大利退出歐元區,歐元區以及歐盟將很難避免徹底崩解的命運。

今年已有英國脫歐、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意大利修憲公投失利,三個反體制的骨牌連續倒下。這些年初被認為幾乎不可能發生的「黑天鵝」事件一一出現,分析認為反體制的浪潮未來將繼續席捲全球,整個世界的政治、經濟乃至意識形態體制可能會發生更加巨大變化。

公投失利歐元急跳水

本次公投失利除了宣告倫齊的總理生涯終結外,也令早前推行的經濟改革受影響,或會令該國原本嚴峻的經濟形勢雪上加霜,甚至可能令整個歐洲的銀行業陷入危機。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資料,意大利銀行不良貸款的比率高達18%,預計意大利經濟要到2025年前後才能恢復至2008年金融海嘯前的水平。宏利(Manulife)資產管理公司早前已經發出預警,若意大利銀行業再出現危機,風暴會蔓延至整個歐洲。

根據歐洲央行的數據,歐元區大型銀行9,900億歐元的未償還貸款中,意大利就佔了其中約33%。《華爾街日報》報道則引述歐洲官員表示,歐洲央行將會在本周四(8日)就意大利公投結果作政策討論,或會提高每月購買意大利債券的額度,用以防止市場波動帶來進一步危機。

在意大利修憲公投失利的消息傳出後,歐元兌美元一度暴跌超100點或超過0.9%,刷新11月30日以來低點至1.0562,略接近上個月末觸及的一年半低位1.0518。

歐元兌日元跌幅達1.4%,為11月9日以來之最大。美元兌日元短線跳水跌破113關口,進一步彈離上周所觸及的九個半月低位114.83。

歐元兌瑞郎跌幅擴大至50點或0.45%,刷新11月24日以來低點至1.0718。◇ 

「反體制」席捲全球

英國

英國脫歐,反體制 浪潮浮出水面。
英國脫歐,反體制 浪潮浮出水面。

美國

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反體制浪潮已勢不可擋。
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反體制浪潮已勢不可擋。

意大利

意修憲公投懸殊比例失利,反體制三連擊。
意修憲公投懸殊比例失利,反體制三連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