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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名氣挺大的地方,看上去卻非常普通。偶然在網上看到寫荷塘美景的散文,忍不住想起清華的荷塘。 老同學曾在清華唸書,每次過去,他都會陪我們在那片荷塘附近轉轉。不巧的是,每次去的季節都不合適,從沒看到過荷花盛開的樣子。朋友們之間聊天,說起中學課本上人人都讀過的那篇散文,〈荷塘月色〉。

大家開玩笑,說當初的荷塘一定比現在的漂亮,就現在的殘枝敗葉,只怕走上百遍也寫不出那樣的好文。也許是我從沒真正領會到文中的美,對眼前的荷塘並沒有太大興趣,只知自己已經親眼看過了,就夠了。

前段時間,藉出差的機會,又到了清華的荷塘邊。因為一個人,所以有很多時間思考。不冷不熱的午後,我坐在矮墩墩的木頭椅子上,看荷塘。身邊人來人往,與我並不相關。不知怎麼,心裏稍稍有些落寞。時過境遷,物是人非。老朋友早就離開,這裏再沒有熟識的人。

也許山山水水各種景物從沒有發生過甚麼大的變化,任春、夏、秋、冬年年更迭,荷塘不還是荷塘嗎?真正改變的,終究是人。歲歲年年,走在荷塘邊的人是不同的。即使常住這裏的人,每一次從荷塘邊經過,與前一次相比都已經暗暗蒼老了一些。

正一個人發呆的時候,有位外國友人過來,聊了幾句。他是來自美國的教授,對中國文化很感興趣。我問他可知道眼前這片看著挺普通的荷塘可是小有名氣的。他很認真地聽,聽我解釋完便哈哈大笑,很興奮,說要去轉轉,多拍些照片。

看著教授對荷塘的熱情,我心裏的落寞似乎淡了許多。與教授分開,看看時間,我也要走了。不知道下一次再來看這片荷塘會是甚麼時候。

忙忙碌碌的生活中,偶爾回顧過去,便發覺時間流水似的飛快。一天天過著,好像沒甚麼大的變化。但是等回頭看的時候,卻發現甚麼都變了。倒是這荷塘,如此鎮定自若,不管路人有著怎樣的心境,懷著怎樣的夢想,帶著怎樣的期待,荷塘依舊。只是這同一片荷塘,在不同的人看來,呈現出的是不同的景象。悄無聲息中,荷塘似乎在賜予人不同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