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行美容技術的韓國最新的整容概念是:發現不了整容的痕跡,就是變美了。然而,早在60年代的台灣,卻出現了一位美容大師,以高超整容技術,將女性的臉孔變美,而且美得「自然」!
撰文│吳雪兒
設計|子堯
台灣醫界美容藝術家王有擁有傳奇的一生,當年在探望獄中的日本朋友時,與頭號女戰犯偶遇,未料到眼看這位面容顏憔悴、其貌不揚的女子,竟是當時鼎鼎大名的川島芳子,讓他萌生了想幫她回復昔日容貌的念頭,也奠定了他日後的人生方向,與「美」結下不解之緣。
王有後來在台灣學醫,在台大附屬醫院眼看癌症病人因接受治療而毀容,甚至走上自殺的絕路,更讓他下定決心,走上為人整容醫美的路。儘管被當時醫術界看不起,認為是違返醫生道德倫理,孤獨的他堅持走下去。今年86歲的王有,也就是70代在香港紅極一時的整容大師王帝人,影星狄波拉、香港小姐鄧蒂蓮、他的前妻、太平洋皇后王思佳等的標誌五官都是他的手筆。作為華人史上第一代整容大師,他曾經為不少其貌不揚的歌星、影星整容,效果自然,五官變得精緻、立體,大大推進了他們的星途。雖然曾遭過牢獄之災,事業路途迂迴曲折,但他集多年豐富的整容經驗,對美容、整容都有獨到的見解。
當年仍是台大女生的王思佳,經整容後奪太平洋皇后后冠。(翻拍│藍天)
採訪當天,王有穿上整套白西裝,襯上白帽子和白鞋,雖然是86高齡,但仍體現他的翩翩風度,貫徹了他對美的堅持。
找有經驗的整容醫生
他說,整容醫生的經驗很重要,而經驗需要累積,包括為整容的患者年老時預留調整的空間。以前整容牽涉切割,會造成臉部變型,看起來會不自然,現在可以用線調控臉型,所有這些都需要經驗。
譬如做雙眼皮,可以用塑膠帶貼上去變雙眼皮,但有一些人不行,因為眼皮脂肪厚,於是想到用外科的線埋到眼皮裏去。「畫一條線也是雙眼皮,但卻不美,為甚麼不美?因為你的睫毛不翹起來。翹起來眼大了,這才叫雙眼皮。我們這個雙眼皮埋線後還要拉緊的。……高低左右就是美的問題了,原理就是這麼樣!」
商業行為vs醫療行為
王有認為,成功整容後,不需要重複再做,但埋的線如果會被身體吸收,如羊腸線,效果便不能持久。所以他採用的是矽質的透明帶勾的線。有說能溶化的線可以將來再調整,但王有分析,這是商業行為與醫療行為的分別,「醫生不希望你老來呀!可是這個商人,他做出來的東西,他希望你老買呀!」
他強調,整容的前提是要安全,可以找醫生了解哪一種物質安全,「要從它做出來的實際效果來判斷,這是最準確的。」
至於甚麼時候需要整容?「一般來說,是以職業來說的,她的需要來說的。」王有說。但單靠美麗的外表還不夠,需要美麗與智慧並重,王有也鼓勵他的客人去充實自己的人生。
挽回婚姻 整容還未夠
他舉了一個例子,一位太太對他訴說婚姻乏味,失去丈夫往日對待她的感情。在決定是否要整容前,王有囑咐這位太太,回家後把口紅塗在嘴上,但只塗一半,看她丈夫有沒有關心她,如果沒有的話,她可以回來求助。
結果那位太太哭著回來,說丈夫連看都沒看她!王有於是幫她整容,不過單靠整容還不夠,問那位太太過去做甚麼,太太回答說是唱歌仔戲的。王有建議她重新唱歌仔戲,結果丈夫從前台跟到後台,怕太太被別人追去!
人工美 也要美得自然
王有也曾經做過選美的評判。當時流行人工美和天然美之說,認為人工美不能與天然美比,因為不公平。王有卻有不同的觀點,他看的是選手有多少缺點來評分,即使整過容,也不失公平原則。
他舉例說,同樣是畫筆、紙和墨,誰也仿造不了張大千的手筆。同樣的工具,能畫出像張大千那樣的美,能吸引人,那就要靠功夫。一位美女的誕生,同樣需要整容醫生的審美觀,找出女孩的「美點」,加上熟練的技巧,令效果看上去自然。「只要你看得順眼,沒有辦法百分之百(一樣)。」他認為,這樣也沒有甚麼不公平。
王有一生觀察無數美女,為了觀察更多美女,每到一個地方,他甚至放棄坐的士,而改坐公共汽車。他特別注意年老和年輕女人的比較,而且經常在想著如何讓女人變美,變得有吸引力。醫美就是恢復女人原來就具備的氣質,這就是整容醫生要找到的「美點」。
在選擇整容醫生時,除了看其是否有豐富經驗之外,還要看診所設備是否有基本的外科設計,譬如施術室及施術後休養的地方,還要考慮施術後感染的問題等。在決定整容前,顧客應該跟醫生先溝通,告訴醫生要求是甚麼,看他是否很有信心回答問題。同時,還可以多找一位醫生作比較。
整容醫生貴在能找到「美點」
王有認為,如果一位女士在整容後,能讓八成人(不論男女)都覺得美的話,那就已經是很成功。一位整容醫生的功夫,取決於他是否能夠找到客人的「美點」。「整容醫生最難得的地方是一眼把『美點』看出來,人家做幾個部位,美感就出來了,而他做了半天越做越難看!……有的(醫生)先天就有美感!」王有說。
人們期望整容效果應該是永久的,但年老還是會皮膚下垂的,讓「美點」改變了,所以顯得不好看。不過,王有認為,不同年齡有不同的美感,雖然有老態,但還是很平均的。如果有需要的,可以再調一下,但這種後續調整的手術最快也應該是20年後才做,這樣才是成功的整容效果。如果患者常常需要光顧,就是醫德的問題了。
在維持美貌方面,平常的養生保健、生活習慣和食物都很重要。
整容上癮 因願望未實現
對於那些整容上癮的人,王有說,這是因為他們當初需要整容的原因沒有得到滿足,例如要成名卻沒有達成願望,或是嫁金龜婿卻沒有找到等。
問他一生從事整容,有哪些感動人的例子。「現在還有演戲呀,還在唱歌,現在這些人也有呀!」王有說:「多少年哪?30年都有!……我的滿足感是達到了使她變美的效果,表示我對她有幫助,我拿了她的錢心安理得。這個錢拿來以後,還要告我,你要檢討你自己……你要有責任感。所以我做的不是賣藥式的,……我一定要達到我的目的,要不然我不做!」
去年10月,王有得知自己患上前列腺癌,也是中醫師的他,決定以健康的人原有的元氣來維持生命和身體的正常活動,為維持生活品質,與癌細胞共同生活。他並於今年出版了《中醫、西醫、整容醫美歷史鑑》,希望告知後人,無論遇到多少困難,都要咬緊牙關走下去,而他的一生都是為未來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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