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六一三年,隋煬帝遠征高句麗時,楊玄感在黎陽起兵,導致這次遠征再次功虧一簣,雖然楊玄感在造反兩個月後就兵敗被殺,但他卻點燃了遍及全國的烽火。而隋煬帝沒有絲毫的反省,反而在第二年再次下詔征伐高句麗。

公元614年7月,隋煬帝楊廣再次率領大軍到達遼東。這時,天下已經大亂,各地士兵很難在遼東集結,但是隋朝大將來護兒還是率領大軍渡過鴨綠江,圍困了平壤。連年的戰爭致使高句麗國內百姓生活非常困苦,高句麗國王高元無心再戰,請求投降。

隋煬帝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非常高興,就下令來護兒撤軍。來護兒本不想撤軍,根據他的判斷,繼續打下去的話,只要幾天的時間就可以佔領平壤、生擒國王高元,但是他手下的將軍和士兵們都不同意,因為他們可能被上次進入平壤的經歷給嚇到了。來護兒沒辦法,只好撤軍。

隋軍7月份到達遼東,8月份就開始撤軍。我估計他又是一路走一路玩,到10月份的時候,才再次回到了西京長安。楊廣到達長安之後再次下詔,徵召高句麗國王高元到長安來見他,高句麗國王不肯,楊廣大怒,再次下令準備第四次攻擊遼東。

楊廣這個人是坐不住的,到了12月份的時候,楊廣又準備離開長安到東都去。太史庾質極力反對,向楊廣進言道,陛下連年征戰,多次攻擊遼東,天下騷動,老百姓生活困苦,希望陛下能夠在關中休息三年五載,恢復民力,到那個時候再去東都遊玩不遲。楊廣不僅不聽,還把庾質關進了監獄。庾質最後死在獄中。此時,隋朝境內的民變已經多如牛毛。

我們在這裏做一點說明,中共經常把農民造反稱之為「起義」,「起義」這個詞具有一定正面的、積極色彩,它的表面意思是為正義而起兵,或者是興義兵,但是實際上如果我們考諸史實的話,會發現很多的造反的人,他們比隋煬帝、比歷史上很多暴君更加殘暴。因為中共它自己是造反起家,同時把階級鬥爭作為社會發展的動力,所以它把所有的造反都稱之為「起義」。

◎食人魔朱粲

隋末,出現了很多造反隊伍。史書中關於這些造反者的記載令人瞠目結舌,比如,有一個在公元615年造反的安徽亳州人叫朱粲。朱粲造反時,自稱是迦樓羅王。迦樓羅是佛教中的詞彙。按照佛教的說法,天龍八部是佛的護法,其中有一部叫迦樓羅,迦樓羅的意思就是大鵬金翅鳥,這種鳥以毒龍為食。現在很多東南亞國家的國徽上,還有這種大鵬金翅鳥的形象。

從朱粲的所作所為來看,其實把他稱為惡鬼可能更恰當一些。朱粲實力最強盛的時候,曾經有20萬部眾,他不從事任何生產,軍糧完全來自於搶劫,每攻入一個州縣之後,就把當地的糧食全部搶光,吃光了糧食之後,再去搶劫下一個地方。有時,軍隊不得不移動,糧食又吃不完的話,就放火全部燒掉。他所佔據的任何地方,老百姓都沒辦法去種地,導致大批百姓被餓死。這樣一來,朱粲部隊的軍糧很快也就成了問題,所以朱粲就開始吃人,他把人作為軍糧。舊唐書記載說,朱粲大軍所過之處,「所至殺戮,噍類無遺」,噍類的意思就是還活著的人。朱粲後來吃人吃到甚麼程度呢?就是他自己的部下、他自己的士兵都成了他的軍糧,凡是抓到的人,不管是婦女還是兒童全部吃掉。他曾經說人肉是多麼多麼好吃,所以他實際上就是跟惡鬼一樣。

朱粲兵敗之後投降李淵,李淵派當時很有名的學者段確去迎接他。段確瞧不起朱粲,在一起吃飯的時候,發生了口角,段確就辱罵朱粲,朱粲一怒之下,把段確和他帶的二十幾個侍從全部殺掉,烹煮分食。這樣一來,朱粲沒辦法再投靠李淵,就投靠了另一個反王王世充。王世充被李世民消滅以後,朱粲被俘,李世民在洛水邊將朱粲斬首。憤怒的百姓用磚瓦石塊來砸他的屍體,碎石在他身體周圍堆成了一座墳墓。

還有一個叫張金稱的也是以殘暴著稱。張金稱曾經攻陷過一個叫平恩的地方,一日屠殺男女老少萬餘人。我看到這種造反期間老百姓所受的痛苦,就感到中華民族的苦難真是非常深重,但是如果要樂觀一點看的話,也可能是像孟子說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中華民族這麼多的苦難,很可能是因為我們民族背負著一個更重要的使命,也必須讓這個民族的生命力能夠頑強到,即使是一個最殘暴的政權也無法摧毀的程度。

當然除了這種殘忍嗜殺的政權之外,也有一些救民於水火的仁義之師,所以說我們不能一概地把他們稱之為「起義」,我比較傾向於用一些中性的詞彙,像「起事」、「舉事」、「起兵」、「民變」等等,有的時候稱之為「造反」,甚至於稱之為「叛亂」。迄今為止,我們只將一個人的造反稱之為「起義」,那就是漢高祖劉邦造反,這實際上也是沿用了《三國演義》中「自高祖斬蛇起義以來」的說法。

隋末,從楊玄感造反開始,各地民變集團層出不窮,僅在楊玄感造反那一年,就出現了大約20個民變集團,從那之後,大概以每年10個左右的速度在增長,所以幾乎是每時每刻每地都有人在造反,差不多有將近100個民變集團。我們只講其中比較大、對歷史影響也比較深遠的民變集團。

◎徐世勣投靠翟讓

首先,我們就說一說因小說《隋唐演義》而家喻戶曉的瓦崗寨。瓦崗寨的創立者叫翟讓,此人本來是東郡(現河南滑縣)的法曹,法曹就是一個低階的司法官。

翟讓天性驍勇,而且很講義氣。後來,他犯了罪被判處死刑。獄卒黃君漢十分欽佩翟讓的勇氣與為人,就偷偷把翟讓給放了。翟讓逃出後,流落到瓦崗寨。他到瓦崗寨不久,就有一些很有名的人物來投靠他,一個是他的同鄉單雄信,還有一個叫徐世勣。這個徐世勣在小說《隋唐演義》中叫做徐懋功,類似一個神機妙算的軍師。事實上,他在歷史中也是一個智勇雙全的人物,而且很忠義。徐世勣歷經唐高祖、太宗和高宗三朝,立下很多功勞,深得朝廷信任,唐太宗封其為「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並賜他姓李,因此徐世勣改叫李世勣。因為唐太宗叫李世民,李世勣為了避太宗的名諱,又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李勣。

徐世勣 (圖/新唐人電視台)
徐世勣 (圖/新唐人電視台)

翟讓是一個有勇無謀的人,他並沒有很多的謀略,或者是很深遠的戰略眼光。徐世勣投靠瓦崗寨的時候,只有17歲,他給翟讓出了一個主意說,咱們現在軍隊的發展基本上是靠搶劫,但是我們現在寄居的這個地方,離我們的家鄉太近,所以說我們搶劫的話,等於搶我們自己家鄉的人,這樣不太好,兔子不吃窩邊草,我建議我們去到滎陽和梁郡附近,那裏有一條河叫汴水,汴水上有商船,也有官府的船隻,如果我們搶劫官府的船隻和商船的話,能夠搶到很多錢,這樣的話我們的隊伍可以發展很快。翟讓聽從了他的建議,果然隊伍很快就發展到了上萬人。(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兩宋繁華》、《大明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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