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是非觀念薄弱,沒有準備考試或懶惰不做功課,便會出貓甚至借同學的作業抄答案。當時覺得無問題,以為同學互相幫助,更不了解這是「狼狽為奸」,一起墮落!基本上人為了解決即時困境,或想達成某些目的,好多時都會不擇手段,做了再算!是非對錯、道德標準,更往往服膺於即時解困或利害得失的考慮上。而好可惜「身後有餘忘縮手,眼前無路想回頭」的警語,小時候未必學過,甚至長大後更迫於現實環境不時「飲酖止渴」,當刻雖未毒發身亡,但忍不住在眼前利益縮手,日後惡果來臨,只能徒嘆無路可回頭!

相信有點家教的父母,都會教導子女要誠實負責,不可作弊,更要做個華盛頓斬了櫻桃樹,也不講大話誠實面對的好孩子。但這些說教父母,身處職場成人社會,自己對子女的身教模範,能否言出必行、當之無愧?現實生活,工作環境,人為各種利益,似乎不得不與各類利益團夥而狼狽為奸。一切非道德的做法,都能為大家找到合理化的理由,甚麼為大局著想,為將來發展,為整體大多數等等,似乎正確的價值觀,或做人應有的道德標準都要讓路,而在大染缸習慣了如此營生模式,更會覺得一切是理所當然,無可無不可!

有位律師朋友說:「我們讀法律要講公義,非常看不起那些守也不守,拖也不拖,為利益就放棄公義的律師。」我說:「其實我都覺得好奇怪,你們都賺到錢,生活也不錯,要做到那麼cheap嗎?」他說:「無話可說,原因太多,但可總結為自我放棄。放棄甚麼?自己想!為錢、為利益、為將來、為個仔或者上了賊船不能跳船?不過大家仍要對人生抱有希望,總有些人肯堅持。The world is full of nice people. If you can't find one, be one. 大家堅持不放棄做好,社會仍有希望。」我說:「但願如此。」

在香港這個資本主義社會,做生意很多時都會飲食應酬甚至「直落」。回想初入職場,有位前輩說了一翻話,印象深刻。他說:「生意你估在office 傾嗎?Office 只是最終簽文件的地方。想做成生意,沒有關係能嗎?吃喝玩樂和你開心有著數就有生意關係,最好你知我一些衰嘢秘密,我又知你一些黑暗秘密,大家交心,這樣才算自己友,就可齊齊放心搵錢。」聽了這翻話,不斷在職場印證所見,似乎都是朝這方向。而當大家都賺到錢,物質生活又改善,一切灰色地帶便理所當然!

現在美國大選,舞弊傳聞不斷,隔岸看發展,很多遊戲規則,信任制度,公平正義,陰謀詭詐等等都超乎想像,舊有世界真的在大變!以前覺得出貓是小事,今天看到社會的發展,才明白公平公正道德誠實的制度非常重要,而腐敗淪落,正由舞弊開始!當然取得了想要的結果,自有萬個理由可自圓其說,但這樣的成績單,永遠欠缺人格,既不能得到個人及別人的尊重,而在因果循環報應輪迴的前提下,最終誰會無路當殃,手不縮而被釦,更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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