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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增長在去年創下了28年來的最慢速度,官方自稱全年增幅是6.6%,而四個季度的表現是逐級下滑。造成GDP下滑的原因,中共官方將其歸咎於貿易戰,認為貿易戰造成了中國經濟陷入增長困境。

中國經濟增長為何熄火?

不能否認,貿易戰對中國經濟的確有一定的衝擊。但問題是,如果貿易戰是造成經濟滑落的主要原因,那麼美國的經濟也應該受到影響,所謂「傷敵一萬,自損八千」。而且這種衝擊就像是水中的漣漪,對各國的衝擊都是一樣的。

但美國經濟似乎沒受到甚麼影響,反而在特朗普政府的推動下,去年實現了超過預期的強勁增長。據日經新聞網報道,美國經濟在全球範圍內是獨佔鰲頭,去年全球的淨利潤有40%是由美國企業創造的,拉動著全球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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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經濟表現正好是一正一反,這不能不讓人思考一個問題:為甚麼在貿易戰面前美中經濟表現不一樣?中國經濟滑落的根本原因究竟是甚麼?

尼古拉斯·羅迪(Nicholas Lardy)認為,習近平為了鞏固政治地位,發起的「強化國企、擱置改革」的「國企反擊戰」,逆轉了過去35年推動經濟增長的市場導向改革,造成了中國經濟增長的動力熄火。

在新著《國家的反擊:中國經濟改革是否終了?》 推介會上,羅迪用數據展示了中國經濟在近幾年的變化。美國之音表示,這位廣受尊敬的華盛頓智囊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的中國經濟問題專家指出,中共十八大後,中國國有經濟在短短幾年中就取代了民營經濟,重新成了中國經濟的主導力量。

大家知道,在2013年11月的中共十八大三中全會上,北京提出要讓「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這句話在以前的中共文件中從沒見過,可以看作是中國推進市場經濟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私企是經濟增長主力

在那之前的35年當中,私營企業是推動中國經濟增長的主力,也是中國勞動力的最大僱主。2010年銀行對非金融企業的投資,48%流入了私營企業,投入國有企業只有36%。

因為私企有更高的資本回報率,更有效率,所以也更容易獲得貸款。美國之音指出,向私企的投資比重在北京向左轉之前一直穩步上升,國有經濟在工業產出中在穩步下降,2011年已經降到了26%。

從上世紀90年代中期到2012年,不斷強大的私營企業成了中國出口產品的最大來源,逐漸取代了國有企業和外資企業。這段時期,私企成了中國經濟的主導力量,也成了就業機會的主要來源。

40%國企虧損 中共硬挺

但是到了2013年,這一切開始逆轉了。美國之音指出,銀行提供給私企的信貸急劇縮減。2013年是57%,2.6萬億元;到了2016年驟減到6200億元,只有11%。而同一時間,國企獲得的信貸卻激增,從35%猛漲到83%。

羅迪指出,中國在2015年開始出現了扭曲市場競爭環境的反競爭合併,國資委操控了國有企業的合併,從當初的196個國企集團降到了九十多家。雖然數量降低,但資產卻從11萬億激增到55萬億。可是國企的盈利並不好,從2007年以來,資產回報率從6~7%下降到2.5%,降幅達到了2/3。

資產回報率下降導致了企業在創新和成本控制方面都失去了動力,而腐敗卻在上升。據中共財政部公佈的數據顯示,40%的國有企業都是虧損的。

羅迪強調,這些逆轉都源自於北京「做大做強」國企的政策,民營經濟受擠壓的惡果在當局清理債務的努力中「驟然顯現」,支撐中國經濟的民營企業已經「瘦骨嶙峋」。不過儘管私企在中共的眼中像是「後娘養的」,但它的資產回報率卻仍然維持在2007年的水平。

中共目的:維持統治和鞏固權力

但是中共看重的好像不是國企的掙不掙錢,而是看重國企能夠幫助中共維持統治和鞏固權力。所以儘管國企賠錢,北京當局也大力支持,提供越來越多的貸款;而民企再賺錢也要抑制,這就是中共特色。

沒有政策支持和資金來源的民營企業,最終只能面臨著「被擠出局」的境地。據《深圳日報》報道,截止到去年10月,中國有1/6的民營企業倒閉,740萬的人口返鄉,整個中國出現了企業倒閉潮和工人失業潮。

這種政策轉向和實際的變化是甚麼?所以不斷有專家學者批評中共的「國進民退」,體制內的人士也紛紛批評北京當局在「開倒車」。

開南大學副教授張正修撰文表示,失去了帶動國家經濟發展引擎的民營企業,中國經濟在「國進民退」的政策下,正在走回頭路。

張正修認為,在北京當局的統治下,中國已經出現了從量變轉換成質變的局面。社會將會爆發怎樣的動盪?中共內部會爆發怎樣的政治鬥爭?或許好戲就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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