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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私企退場」的討論引發各界關注之際,中共副總理劉鶴9月18日在上海世界人工智能大會上表示,在AI領域,中小企業和民營企業力量不容忽視。劉鶴這麼說,有分析認為是在反駁「私企退場」的論調。這也是繼《人民日報》等中共官媒一起發聲批駁之後,中共高層首次做出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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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共所謂的「改革開放」四十年後的今天,美中雙方發生了「史詩級」的貿易戰。外部環境的不確定性和中國內部經濟結構的問題越來越突出,「國進民退」的擔心日漸加重。這種大背景下,中共對經濟尺度的拿捏自然顯得格外引人注意。

劉鶴疑似滅火

9月16日,在劉鶴創辦的「中國經濟50人論壇」研討會上,產官學三界「重量級」人物就中共改革開放四十年進行研討。其中包括中國知名經濟學家吳敬璉、林毅夫,退居二線的中共財經高官樓繼偉、楊偉民等。

不少與會專家針對「私營經濟離場論」發表了用詞「犀利」的批評,呼籲「不要把民企改沒了」。

論壇觀點指出,如果不對當前「國進民退」的勢頭加以遏制,勢必影響中國日後的產業結構和經濟走勢,不利於長期穩定發展。社科院金融研究所所長李揚在發言中直接指出,現在民企的確是生存艱難,到了不併入國企活不下去的地步。

李揚引用自己的調查指出,在廣東、深圳和浙江等民企民營資本最發達的地方,國資都在高歌行進。他說中國經濟大格局已經發生了變化,「國進民退」的現象比較突出。

他認為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是形勢和國家政策出現了不小的變化,使民企在衝擊下「過不下去了」。尤其是「三去一降一補」造成了產業鏈條發生變化,國企處在上游,賺得不得了,而下游的民企發展不足。

所謂的「三去一降一補」指的是去產能、去庫存、去槓桿,降低成本和補短板。這是中共在2015年推出的一個重大的經濟政策。

今年有近二十家上市公司引入國有資本

大家記得,中共在2015年推出了一個國企改革的重要手段:國有資本入股民企。中共的目的是「做大國有企業」,甚至要在可能的情況下,建設一批「有國際競爭力」的國企。

眾所周知,市場的蛋糕總量是有限的,中共對國企的政策傾斜,勢必要進一步擠壓草根民企的生存空間,這正是民營經濟焦慮感日漸增加的原因。

圖為中國深圳的泰迪熊工廠工人正在縫製泰迪熊。(AFP)
圖為中國深圳的泰迪熊工廠工人正在縫製泰迪熊。(AFP)

據大陸財新傳媒的不完全統計,僅是上市公司層面,今年就有近二十家公司引入了國有資本。財新報道中稱,「在已經完成的九個案例中,國有資本共出資超過62億元,成為上市公司的實際控制人。」

李揚指出,這一次的「國進民退」,是民企在經濟下行的劇烈壓力下採取的自救措施,不這麼做就活不下去了。但是「它的弊端是顯然的」,「往民企中派領導、派書記等等,很可能就窒息了它原來的生命力。」

獨立經濟學者吳強對BBC表示,過去二十年,中共採用了吸納型政治制度,民企中出現了政協代表。但是目前政協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們有限的政治地位無法保障他們目前的狀態,在經濟下行階段,很可能成為被剝奪的犧牲品。」

今年2月,中共保監會宣佈接管民營企業性質的安邦集團,說是在一段時期內直接全面管理。這種處理方式是非常罕見的。BBC文章認為,中共十九大後,中共干預市場的情況越來越突出。

前國企高管、去年已經離職成為民營企業家的王彬(化名)也有同感,他說「政府在收權,沒有放權」。他指出這是由中共的本質決定的,因為執政的中共相信公有制。

吳小平「私有經濟退場論」不是空穴來風

如此說來,吳小平的「私有經濟退場論」不是空穴來風,有分析認為他的這篇文章就是揣摩上意而為。不過估計吳小平自己也不一定想得到,他的那篇「行文簡單、邏輯混亂」的自媒體文章,能在中國大陸引起軒然大波。

中央民族大學教授趙士林對BBC表示,吳小平的言論不是孤立的,跟整個國家發展的趨勢是吻合的。中共官方的發聲也不能打消公眾的擔憂。趙士林認為,「吳小平只是在不合適的時候說了合適的話,這個話官方現在還不想直接說出來。」

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馬雲於日前宣布一年後退休。(Getty Images)
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馬雲於日前宣布一年後退休。(Getty Images)

大家知道前不久,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馬雲宣佈一年後退休。隨後大陸媒體傳出,馬雲旗下的支付寶已經和中國銀聯舉行了內部簽約儀式,就支付清算業務達成相關合作。簽約的日期也是他宣佈退休計劃的那一天。

對於馬雲的決定,外界普遍認為是中國商業環境日益惡化的結果,BBC指出,馬雲離場是明智的選擇。

其實早在2010年,馬雲就已經表態,「只要國家需要,隨時準備把支付寶獻給國家。」他在2016年又公開表示,「我們過去的一百多年來,一直覺得市場經濟比較好。我個人看法未來三十年會發生很大的變化,計劃經濟將會越來越大。」

另外,涉嫌在美國犯下一級強姦重罪的京東創始人劉強東也在去年表示,「突然發現,其實共產主義真的在我們這一代就可以實現。」

古人詩中說「春江水暖鴨先知」,看來馬雲和劉強東這些私企老闆,他們的嗅覺或許比一般人更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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