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燮,號板橋(西元一六九一〜一七六四年),清朝江蘇興化人。中進士之後,曾到山東範縣,做了短期的縣知事,後來丟官,到揚州以賣畫為生。

鄭板橋曾寫了一首四言詩給他的弟弟,敘述賣畫的緣由。這個弟弟並不是他的親弟弟,而是叔叔的兒子,叫鄭墨。

學詩不成去而學寫學寫不成

去而學畫日賣百錢以代耕稼

實救困貧託名風雅免謁當途

乞求官舍座有清風門無車馬

(我曾想寫詩,沒有學成;放棄學詩而去學書法,但書法也沒學成;又放棄書法,改去學畫如今每日賣畫可得百錢,用來代替辛勤的農事耕稼實際上,賣畫是為了紓解貧困的生活表面上,卻托稱是為了附庸風雅如此可以避免日日晉見高官的麻煩;。。也不必靠乞求官舍方得安身這樣一來,家中座上常有清風,而門前卻無車馬喧囂。)

傳說鄭板橋,詩,書,畫三絕,讀了這少有的四言詩,就知道絕非謬讚;傳說鄭板橋列名「揚州八怪」,他們一個比一個怪,讀了這詩,才知道他是那麼平凡,就好像我們的街坊鄰居,為每日三餐而掙扎;傳說鄭板橋裝糊塗,偏狂罵世,讀了此詩,才知道他真是內行醇謹,真情至性!

這首詩,充份表現出鄭板橋一生清介,正直不苟而不容於宦途!他求真求實的性格,躍於詩句中,不帶誇張,不帶虛假,充滿靈性,充滿稚情,那是一種毫不矯飾的人生態度。

在這個短視近利,相互傾軋,人心複雜,道德低下的社會,人與人之間相處極為不易,隔閡冷漠,強調自我,目中無人……等等怪象充斥四周。以往農業社會講:一回生,二回熟。可現在住同棟樓一、兩年之久也沒打過招呼的情況比比皆是。儘管有著高度的物質享受,可個個內心的空虛顯而易見,又在物慾中加倍競逐,來獲得感官上的滿足,但卻填補不了精神上的極度欠缺。如此惡性循環,人在無知中更加沉淪,更無法自拔,常常不由自主地發出浩嘆:到底這個社會怎麼了?

炎夏酷暑,火傘高張,適時襲來一陣清風,立刻熱氣消散,讓人通體舒暢,汗珠盡逝,好不愜意;當你滿懷委屈,身陷險境而無人理解,當你心湖翻湧,情緒激動而無法自處時,適時遇到一個熟識的煦煦長者,一位信任的謙謙君子,那時你會毫不猶豫的打開心扉,向他傾吐,與他談心,向他求教,與他親近。

因為他的高道德操守所散發出的一切,使你感受到他的真誠無欺,你可在他面前吐露真情,不必遮掩;因為他善,能理解妳的苦衷,能體諒妳不得已的做法;因為他寬容,能容忍妳的不是,能包容妳無意的悖理;在他面前,妳用不著矯飾,可以開誠佈公。

他像春風化雨,使你的本性、善念復甦;他似酷暑涼風,消去妳滿心的煩躁與牢騷;又像秋風掃落葉般,把你不潔的思想滌淨;又似冬季的寒風,把妳滿腦的妄念癡想冰凍。自古以來,「清風」又有「清高的風格」(見《文選.阮籍.詠懷詩》「休哉上世土,萬載垂清風。」)和「清和的教化」(見《文選.潘岳.夏侯常侍誄》「忠節允著,清風載興。」)以及「內外俱有美化也」的引申含意在內。也就是說:崇高的品格,高潔的操守,不僅能美化自己的心靈,更能像清風一般,善化四周的人、事、物。

當今社會失落的是道德,失落的是心法;丟掉的是代代相傳的古風、操守、庭訓,丟掉的是五千年文化的道統。讓我們都來做那一陣清風,將惡念貪欲吹走,把道德、心法重拾。

把對家人的關懷與付出,擴大到左鄰右舍、老弱婦孺;把最真摯的笑容,帶給每個遇到的人。這份坦誠的心意,就會如清風似地吹開人們早已凍結了的心靈,推倒人們心間往日築起的高牆。增進彼此之間的和諧與理解。

用一顆充滿韌性,充滿包容,充滿喜樂的柔軟的心,面對人際間種種的猜忌刻薄;不如意時的懊惱難過;遭遇挫折後的焦躁沮喪讓它像清風似的拂掉妳武裝的面具,僵硬的表情,淡漠的神態,化解危機。

本著為別人設想的理念,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體諒對方的處境,試著理解對方的心態......。這種先他後我的無私作風,就是一股清風,滌盡彼此之間的扞格與對立,清除雙方溝通的障礙與阻撓。

讓我們都真誠坦蕩,用心相待,守信不欺,寬容忍讓,重尋古風,遵循古禮,恢復固有道德。人人是縷清風,家家「座有清風」。

讓我們做匡正社會風氣的清風讓我們做提升國民道德的清風今日些微的付出,就是明日匯聚的清流;!此時點滴的努力,就是將來導正的力量。

別嫌煩!別洩氣!讓我們人人都做一縷細微的清風,家家吹起陣陣的清風,讓縷縷清風,匯成強大的,嶄新的,乾淨的股股清風,川流不息地掃盡陰霾,蕩盡塵垢,將社會的歪風邪俗導正,把民間的異端惡習破除,將人心道德提升,把安祥和善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