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為近期持續引發全球關注,不僅是因為其首席財務官孟晚舟被捕,更是因為其產品安全隱患讓多國感到不安。隨著5G即將在全球鋪開,各國對企圖主導5G市場的華為所帶來的安全威脅深感擔憂。

5G是未來數據的血脈通道,丹麥專家們警告,如果這樣的要道被中共控制,對丹麥社會來說會是致命的。

5G扮演的角色遠超以往 是攸關性命的大事

5G將要滲透和影響的已不僅是通信和互聯網市場,而是遍及人類社會的各個領域:工業、家庭、醫療、娛樂、農業等。

和4G相比,5G最明顯的優勢就是具有速度快、低時延(Delay)等。不僅如此,5G技術將成為從無人駕駛汽車、保健系統、遠程手術到電力和供水等應用的核心。5G不僅關係到保護信息的機密性,也關乎日常生活中所依賴的數據及系統完整性和可用性。

今年2月在巴塞羅那舉行的2018年世界移動通信大會上,南韓展出帶有5G技術的自動駕駛汽車。(Miquel Benitez/Getty Images)
今年2月在巴塞羅那舉行的2018年世界移動通信大會上,南韓展出帶有5G技術的自動駕駛汽車。(Miquel Benitez/Getty Images)

《科技日報》在報道5G重要性時引述愛立信中國區總裁趙鈞陶的話說,從相關國際組織到主要國家的政府和企業之所以都在5G上花費巨大的精力,根本原因在於,5G是連接所有行業和生態圈的底層基礎設施,是「卡位未來的重要武器」。

英國薩里大學(Surrey University)網絡安全中心教授伍德華(Alan Woodward)曾多次向英國政府提供信息安全諮詢,他特別指出這些數字基礎設施包括網絡超市、銀行系統、智能房屋、自駕車、醫院衛生系統等。他說:「我不想走極端地說它們能把燈熄了,但是它們幾乎就能做到這一點。」

曾為澳洲政要提供諮詢、國際網絡政策中心(International Cyber Policy Centre)的智囊負責人韓松(Fergus Hanson)說,不像人們熟悉的3G和4G,5G所扮演的角色遠超以往。他說:「我們所說的這個網絡將控制我們生活中的每一件重要事情……甚至決定生死……所以有一個值得信任的供應商來建立5G網非常重要。」

根據業界達成的共識,未來連接到5G網絡的用戶最大延遲不能超過4毫秒,甚至要保持1毫秒的超低延遲通信。中國工程院院士、未來移動通信論壇理事長鄔賀銓舉例說,遠程醫療,「這邊手術機械人在動刀,若信號傳輸滯後,千里之外醫生的手術指令無法及時傳達,可能就會危及生命」。

5G網絡特別 核心和邊緣之間沒有區別

負責外國信號情報的澳洲信號局局長波格斯(Mike Burgess)表示,5G的安全規則要求與早期電信網絡不同,如4G或3G網絡,華為設備只用於網絡的外圍部份,被排除在核心之外。

「從歷史上看,我們通過將高風險供應商限制在我們網絡的外圍,保護了我們電信網絡核心的敏感信息和功能。但是,5G網絡中核心和邊緣之間的區別消失了。」他說。

Newsroom新聞網曾以紐西蘭為例進行了更多的解釋,由於5G技術的特殊性,讓人們對於5G網絡安全風險的擔憂也有所提升。因為在以前的網絡中,大多數計算都是在系統的「核心」中完成的。而華為一直沒有為紐西蘭網絡提供核心服務,只是提供了「外圍」技術。

但是,5G所要求的超高速度,意味著需要在網絡外圍進行更多的計算。這樣的話,華為的技術就會被用於部份網絡中。所以,儘管華為一再保證會遠離5G網絡的核心,但如果這個網絡遭到黑客攻擊、或者華為被中共利用竊取重要情報,就會對紐西蘭的國家安全構成相當大的危脅。

5G可被武器化 專家:嚴防中共通過華為進行控制 

中共將新一代信息技術(5G)行業列為「中國製造2025」計劃中十個重點發展行業的首位。路透社稱,北京官員對他們開發和出口5G技術的願望毫不掩飾。

作為全球最大通信網絡設備生產商與全球第二大手機製造商,華為是實現中共全球科技野心的前沿。而華為一直被指充當中共的間諜工具。

隨著無線服務即將升級到5G技術,各國對華為的擔憂在今年變得尤為明顯。

《華爾街日報》近日報道中提到,5G技術中蜂窩塔硬件將代替核心系統接管任務。這意味著這種硬件如果被武器化,可能會破壞整個網絡。

美國官員強調,美國對華為擔心的核心是,中共可能會迫使華為利用他們製造的電子設備進行間諜活動,破壞通信或進行其它類型的網絡攻擊。一些官員還擔心,一旦發生戰爭華為產品可能帶來可怕後果。

比如,如果發生中美南海武裝衝突,北京可能會要求華為中斷或破壞在一個機場或其它戰略位置的通信。華為還可以通過跟蹤士兵的個人手機蒐集有關基地營運的情報。

外界對中共利用華為的指責並非空穴來風。「澳洲人」周末版(Weekend Australian)11月3日披露的澳洲官員提供的情報報告揭示了一起案例:中共間諜部門從華為員工那裏獲取海外網絡訪問代碼,以便該部門能夠獲得訪問權限。澳洲情報部門將華為和中興兩家公司描述為「高風險供應商」,並支持澳政府將兩家公司排除5G建設。

近日,英國調查局發出有關與華為公司合作的警告,日前丹麥國防調查局(FE)也把焦點對準了華為。華為在丹麥電信(TDC)的未來5G網絡建設中扮演重要角色。

5G是未來數據的血脈通道,專家們警告,如果這樣的要道被中共控制,對丹麥社會來說會是致命的。中共可能會命令華為通過5G來監視或阻止通信,這將引發可怕的後果。

來自哥本哈根大學軍事研究中心(Center for Militare Studier)的博士後雅各布森(Andre Ken Jakobsson)說:「擔心的是中共可以獲得非常關鍵和敏感的信息,它們能進入控制我們整個社會的系統。所有的一切在未來都會連接到5G網上。我們擔心的是,提供這樣的設備的國家——中國(中共)控制著開關。」

雅各布森認為,丹麥電信與華為合作建立5G網讓丹麥人坐立不安是有理由的。他補充說:「至少我們應該說我們須三思,這樣才是明智之舉。」

來自丹麥國際研究院(Dansk Institut for Internationale Studier, DIIS)的高級研究員漢森(Flemming Splidsboel Hansen)說:「一家外國公司,特別是與(中共)國家政府有緊密聯繫的公司,只要能獲得數據,就有可能在最後讓我們的部份數字基礎建設癱瘓。」

雖然華為一直否認與中共政府的密切關係,但已有多項調查證明華為無法擺脫與中共的關係。

美國中央情報局(CIA)在2011年10月的一份公開調查報告中披露,在過去三年裏,華為從中共政府那裏拿到近2.5億美金的資助,為中共提供情報服務。報告中說,中國最大的電信公司華為類似於前蘇聯克格勃式的情報部門。

美國眾議院情報委員會2012年的一份報告再次引發華府對華為是中共間諜工具的擔憂。報告警告說,華為為中共軍隊的精英網絡戰機構提供特別網絡服務,華為的設備可能被用來監視美國人或讓美國的電信網絡不穩定。

澳洲情報部門已經發現,中共要求華為為其提供該公司出售給其它國家/地區/某人的網絡設備之登錄信息。

法國報紙《世界報》(Le Monde)於今年初發佈的一項調查指出,位於埃塞俄比亞的非洲聯盟(AU)總部會議中心的機密數據每晚都被發往上海,持續了五年之久。中共被指為幕後操手。

澳洲戰略政策研究所(ASPI)7月一份報告披露,華為曾與AU委員會於2012年1月4日簽署一份合同,為AU總部大樓提供網絡技術基礎設施。

ASPI說,鑒於華為為AU,尤其是AU的數據中心,提供了設備和關鍵ICT服務,很難讓人理解,華為是如何在持續五年的AU大量數據被盜竊中,一直對明顯的數據盜竊行為全然不知。ASPI還質問說,事實上,如果華為從未發現這個迄今為止持續時間最長的政府機密數據被盜案,那我們還能有甚麼安全而言?

非洲聯盟總部的會議中心。(Maria Dyveke Styve/Wikimedia commons)
非洲聯盟總部的會議中心。(Maria Dyveke Styve/Wikimedia commons)

12月7日,富士電視台引述日本官員的話透露,「日本政府在拆解華為設備後,發現了硬件中存在不必要的零件。」隨後,日本政府便正式宣佈,將華為和中興通訊的產品從政府內部的採購清單上排除,理由是確保不會在網絡設備中被植入竊取、破壞和干擾信息系統等惡意功能。

美國德州參議員克魯茲(Ted Cruz)說:「華為是蒙上一層電信公司薄薄面紗的共產黨間諜機構,它的監視網絡跨越全球,它的客戶是諸如伊朗、敘利亞、北韓和古巴這樣的流氓政權。」 

香港科技大學教授沙伯力認為,中國公司獨立於政府的程度比較低。在中國所有事都和政府有關。中國的商界領袖們知道自己的利益從何而來,很清楚和黨搞好關係符合自己的利益。

中共要求在所有企業設立黨支部,民營企業也不例外。美國參議院情報特別委員會稱,「這些黨委是中共用於施加影響力、對公司施壓,以及監督其表現的方式。」

華為全球受挫 中共緊張

華為對中共當局的重要性從近日發生的孟晚舟案可見一斑。過去的周末,中共當局以罕見的姿態,對一個有多本護照的中國公民因在境外被捕而發出強烈抗議。外交部副部長樂玉成上周六、周日接連召見加拿大和美國駐華大使,就事件提出強烈抗議。美國之音說,從孟晚舟被拘捕後中共官方的強烈反應可以看出,華為對當局來說非常重要。

美國最早提出禁止政府購買中興通訊和華為的產品和服務。

8月份,澳洲以國家安全為由正式決定禁止華為和中興涉足該國的5G項目,令中共非常緊張。中共外交部和商務部份別發表言論,指責澳洲做出了錯誤決定,將有損於中澳兩國公司。

9月,《印度經濟時報》報道稱,印度電信部已經排除華為和中興兩家公司參與印度的5G網絡試驗與合作。

《南韓時報》也報道稱,南韓最大無線網絡營運商SK Telecom於9月15日宣佈,已選擇三星電子、愛立信和諾基亞作為5G設備的首選投標企業,華為被排除在外。

《日本經濟新聞》11月28日獲悉,紐西蘭政府拒絕了本國企業採用華為5G技術的計劃。紐西蘭大型通信企業Spark宣佈,收到了該國情報機構發出的通知,通知稱如果採用華為的技術,「將對國家安全保障造成重大風險」。

12月10日,日本政府正式將華為和中興通訊的產品從政府內部的採購清單上排除,隨後,日本三大手機營運商也跟進,將華為與中興的產品排除出通信設備採購清單。

中共官方回應,要求日方積極看待華為、中興等中國企業在日投資。

歐洲多個國家日前也在對華為加緊審查。德國一些高官正在游說政府,試圖阻止華為加入德國5G電信市場。英國最大的電信公司英國電信(British Telecom)決定將華為排除在5G網之外,同時該公司的4G移動網絡中所有華為的設備將被拆除。

澳洲信號局局長波格斯(Mike Burgess)12月7日在電視採訪中分析了西方國家拒絕華為5G服務的原因。他以澳洲為例說,「如果未來的5G網絡突然中斷,國內的電力和供水系統可能將跟著中斷,金融部門或其它重要機構也可能會受到影響。」

在一開始建設5G網絡前,首先應確保國家安全問題,他強調「這是一個基本問題」,並對華為的網絡設備可能被用於網絡攻擊和間諜活動,表示擔憂。

紐約時事評論員朱明博士指出,鑑於5G對於未來社會的重要性,當一個國家把5G交給華為時就等於是把國家的命脈交給了它。而華為又受控於中共,這令越來越多的西方國家基於國家安全考慮,紛紛選擇拒絕華為的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