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有媒體披露,阿里巴巴集團董事局主席馬雲6月12日在出席「浙商總會2018年半年度工作會議」時,於演講中對中國企業家發出這樣的警告:大陸企業家的「好日子不多了」。

馬雲稱這是他通過對大陸整個金融、製造業市場的分析後得出的判斷。對於壓力山大的企業家要給北京當局寫信調整政策的想法,馬雲的建議是「看這個事情就不要去考慮了」,因為當局「一旦要決定去槓桿、去產能,這個玩意兒是回不來的」。而他個人認為,「死一批企業也挺好的」。

除了政策因素導致大陸企業家的「好日子不多了」外,馬雲認為中美貿易問題也是一個原因。因為「淨出口」作為拉動中國經濟增長的「三架馬車」之一,現在正在縮小。同時美國作為中國賺取淨出口數額最大的國家,現在正與中方談判,要求其縮小貿易不平衡的這一嚴重問題。

而在馬雲這番警告發出不久,6月15日,美國就公佈了擬加徵301關稅的500億美元中國進口商品清單,包括科技、電信設備等。隨後,北京馬上推出同等報復措施,稱「雙方此前磋商達成的所有經貿成果將同時失效」,並又一次發出「奉陪到底」的不自量力的聲音。

而美國總統特朗普早已提到,如果北京進行報復,美國將加大制裁力度。這也就意味著,傳言中的美國正在擬定再對中國1000億美元進口商品徵稅並非是空穴來風。在美國對1500億美元中國進口商品加徵關稅落地實施後,雖然美國的相關商品會出現價格上漲問題,但由於美國經濟正在持續高漲,美國人消費力增加,對美國的影響未必有多嚴重。

然而,這對中國企業而言卻不是福音。因為加徵關稅必然導致中國出口的產品價格提高,其在國際市場上的同類商品競爭力也隨之下降,目前美國企業正在從其它國家尋找相關產品的替代品就是一個預兆。以出口為導向的中企賣不出去東西就意味著沒有收入和利潤,就會影響企業的生存和職工的收益,就會進一步加劇企業裁員、減產、轉產,乃至關閉,從而導致大量人員失業。再加上當局國內的「去槓桿,去產能」的政策,中國企業再現倒閉潮並不是個遠景。而這將不僅影響中國的GDP,對本已舉步維艱的中共畸形經濟更是雪上加霜,也必將成為導致社會的又一不穩定因素。

顯然,馬雲已經預見到了未來某一天這樣的場景的出現,因此才有了「企業家好日子不多了」的判斷。如果說中共為了維持自己的臉面和政權,還會繼續輸血給國企,那麼對於眾多民營企業來說,實在是危機四伏,因為困難重重的中共未必會搭救他們。在未來的風暴中,有多少民企能在失去好日子後存活,依舊是個未知數。

在筆者看來,精明的馬雲在警告大陸企業家的同時,無法明言的就是北京當局的好日子也不多了。為甚麼要去槓桿、去產能?就是為了解決經濟的痼疾,而效果如何,大家早已看到。

值得注意的是,在特朗普批准對華進口商品加徵關稅的同時,美聯儲毫無懸念地加息,美聯儲官員一致同意將聯邦基金利率區間抬升25個基點,至1.75%-2%區間,這是自2015年12月開啟新一輪加息周期以來的第七次加息。美聯儲還預計今年還可能加兩次息,全年加四次。

通常來說,美聯儲加息表明美國經濟發展勢頭非常好,大量美元也會加速回流美國,進一步推動美國經濟的發展,而這對其它國家而言都不是利好消息。為了穩定貨幣,一些國家銀行也會跟著加息。不過,我們看到,中國央行並沒有跟隨美聯儲加息,也沒有像以往一樣抬升逆回購利率。有分析指這是因為央行根本沒有辦法跟。因為即使是加息1%,也會造成樓市的震盪,加劇民眾負擔。此前建行董事長田國立曾說過:「其實我們說控房價,現在是葉公好龍的東西,真控下來,銀行也害怕,房地產商也害怕,買房者也害怕,相關部門也害怕,但你真繼續漲大家也害怕。」

而從中共官方近期公佈的數據看,5月出口貿易以及經濟指標都出現放緩跡象。全球經濟研究機構凱投宏觀(Capital Economics)的報告指,在全球經濟增長速度達到頂峰時,中國出口增長卻已出現下降態勢。未來即使避免中美貿易戰,隨著全球經濟放緩的勢頭,中國也不太可能保持5月3.2%的進口值增長速度。中國經濟上難過的日子正在走近,而超發的貨幣也終有一天會引爆。

除了經濟上的日子不好過外,北京當局所面臨的內憂外患還真不少。在國內,高層博弈並未休止,中共內部鬥爭仍時隱時現;反腐雖然在推進,但最大的腐敗頭子江澤民卻依然沒有拿下,各級腐敗官員依然是前腐後繼,只不過更為隱蔽;還有不少官員不作為、爛作為,有意攪局,導致官民矛盾更為尖銳,各地罷工、上訪、維權此起彼伏;住房難、上學難、看病難依舊是壓在民眾身上的大山;越來越多的人用腳投票,大量資金外逃⋯⋯

在國外,在特朗普效應下,西方國家越來越清醒地認識到了中共對世界的危害,開始對中共的滲透說「不」,而參與「一帶一路」的一些發展中國家,也意識到了中共投資對其所在國家的傷害,也開始拒絕合作。中共在國際社會的日子也大不如前。

一般而言,一個家庭、一個企業如果日子不好過了,如果找到正確的解決辦法,還是會避免遭受傷害,甚至可以在某一天重新走向幸福;但如果走向了錯誤的道路,那結局可想而知。一個政權又何嘗不是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