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不想再聽到有人勸諫他攻打齊國,就下令將進諫者處死。一時臣子們噤若寒蟬,只有太子想出一個辦法:他在大清早帶著彈弓到御花園去,故意將衣服鞋子弄濕弄髒。夫差看到了覺得奇怪,問太子原因。

太子回答:「我剛才到後花園,聽到秋蟬的叫聲,看到牠喝著清晨的露水,愜意而鳴,覺得很安適,不知道螳螂在後面想捉牠來吃。螳螂如此專心的盯著秋蟬,也不知道自己後面跟著一隻黃雀想啄牠。而黃雀也如此專心的盯著螳螂,卻不知道我正拿著彈弓對準牠。而我又是如此專心地瞄準黃雀,以致完全沒看到旁邊有個坑,不小心摔了一跤,才弄得如此狼狽。」

吳王認為這實在是天下最愚蠢的事,太子卻告訴他還有更愚蠢的,就是一心一意想攻打齊國,卻沒發現越國正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等待復仇的時機。太子用「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來勸諭吳王,但吳王不聽,仍然帶兵北伐,走上了他滅亡的命運。

越國果然趁夫差北伐齊晉,會諸侯於黃池之時偷襲吳都,自此形勢逆轉,吳國屢戰屢敗。越國採取圍而不攻的策略,包圍吳都三年,使之彈盡援絕,不攻自破。夫差率殘眾逃到山上,求和乞命,在勾踐明確表示不饒其命的情況下,還遲遲不肯自殺,直到勾踐忍不住出口斥責其茍顏偷生之恥。夫差死後愧見伍子胥,要旁人在他死後將他的眼睛用布纏住,才無奈自殺。以孝義立國的吳國,歷任二十五王至此滅亡。

看著吳國在夫差的一意孤行下滅亡,鄭欣感受到歷史之輪的無聲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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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勾踐攻吳是採取圍攻的策略,所以蘇州並沒有遭到太大的破壞,因此勾踐滅吳後,還能將國都遷到此處,作為北上爭霸的根據地。越國後來被楚國所滅,蘇州就成了戰國四公子中的春申君的封邑。他曾大力重建蘇州,使之成為江南地區數一數二的繁華都市。

秦滅楚後在蘇州設立會稽郡,秦始皇巡遊東海時,曾駐驆會稽。當時項羽隨著殺了人的叔父項梁逃亡至此,看到帝王出巡的排場,不禁脫口而出:「彼可取而代也。」(我可以取代他)。

秦末項羽即從會稽帶領八千江東子弟起兵抗秦,由於其祖先多是楚國的將領,所以他自號「西楚霸王」。項羽與劉邦逐鹿天下,但因為天命在漢,所以劉邦得以居劣勢而得天下,項羽最後在「四面楚歌」中自殺身亡。若從項家軍的成分來看,當時項羽聽到的楚歌,應該就是蘇州一帶的民歌。楚漢相爭四年,留下膾炙人口的故事與豐富的文化,其影響至今仍在象棋的「楚河漢界」中略見端倪。◇(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