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官方信息確認,郭樹清任中共央行黨委書記、副行長,易綱任央行行長、黨委副書記。中共央行打破多年慣例,設置雙首長,個中用意引人猜測。

據中共央行官網3月26日消息,當日下午央行內部開大會,正式宣佈上述郭樹清、易綱的任命消息。前者負責人事、黨務和改革等,後者分管央行的具體業務。

中共央行傳統上多是行長和黨委書記「一肩挑」,周小川擔任15年央行行長期間即是如此。這次是罕有出現的「黨政分治」局面。

央行一哥人選現二度翻轉

郭樹清(銀監會主席)、蔣超良(湖北省委書記)、劉士余(證監會主席)、謝伏瞻(河南省委書記)、易綱(央行副行長)、劉鶴(中財辦主任)等,此前均曾傳聞是央行行長的候任人選。此六人中,官階最高的是劉鶴(政治局委員),最低的是易綱(候補中央委員),另外四人則是中央委員。

結果,郭樹清出任新組建的銀保監會主席和黨委書記,官階最低的易綱爆冷出任央行行長。而在此前金融界「一行三會」中,央行歷來處於領頭羊位置,所以央行行長傳統上都是由中共中央委員擔任。這令不少分析懷疑,處於低位的易綱意外上位可能是因高層臨時起意。不過,候補中委出任央行行長此前並非沒有先例,戴相龍即是其一。

而此次劇情出現二度翻轉,由此前央行行長「大熱門」郭樹清兼任央行黨委書記、副行長,成為實際上的央行「一把手」,同樣令很多人大感意外。

為何行長、書記分立?

《紐約時報》報道稱,郭樹清和易綱的角色分別相當於美國大公司的董事長與實際營運公司的首席執行官。而他們兩人的上司是國務院副總理劉鶴。

中國金融業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是分業監管,「一行三會」(央行、銀監會、證監會、保監會)各管一攤。但在業界普遍走向混業經營之後,分業監管的問題越發凸顯。這也是此輪機構改革出現銀監、保監會合併的原因。但儘管如此,央行和銀保監會之間的監管分工依然存在問題。

《中國經營報》報道,一位政策研究人士稱,當局監管不協調已有過幾次危機,比較典型的是2013年貨幣市場的錢荒。當時銀行藉助同業業務投放非標資產,擾亂了央行貨幣投放計劃。事件反映出央行與銀監會存在不協調。

而2015年「股災」的深層原因,也與銀行和證監會之間存在監管空白有關。

時評人鄭浩昌對本報分析,易綱雖然是海歸,但其履歷比較單一,主要就在央行任職,工作重點是貨幣政策和外匯管控。而郭樹清的履歷橫跨地方(山東省長)與金融──央行(副行長)、商業銀行(建行董事長)、銀監(銀監會主席)、證監(證監會主席),就監管經驗而言要遠比易綱強。

他表示,郭樹清去年任銀監會主席後,用鐵腕手段整治銀行業亂象,其成績得到高層賞識。在當前金融監管是當局重中之重的情況下,選擇郭樹清統管監管業務,而貨幣政策等仍由易綱處理,這也是一個可以理解的選擇。

值得關注的是,在本輪機構改革中,因機構合併的原因,不僅央行,中共司法部、應急管理部、市場監督管理總局等多個機構也都出現了「雙頭架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