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韓以平昌冬奧為契機,主動爭取南韓關係的突破,五月底前可望見到南韓和美朝的高峰會議。從外交的高層接觸到具體解決北韓的核武器問題,尚有漫長的過程;在嚴重缺乏互信的環境底下,不斷的反覆是可以預期的。

金正恩的外交主動反映朝鮮半島局勢引發大規模的軍事衝突是可以避免的;而北韓的核武器計劃是重要的戰略工具,即討價還價的本錢,負面地說是「核訛詐」。北韓的最終目的是以核武器保護國家與政權的安全,與美國和日本等建立正式外交關係,從美國取得其安全的保證,以及南韓、中、日等國的大量外援。

平壤的外交攻勢取得突破,最大的收穫是美國和南韓承認它的戰略訴求,接受以此換取北韓棄核。理論上而言,是怎樣透過談判達致上述目標。過去的「六方會談」,以具體的協議和行動逐步逐步取得進展的方式,大概各方均願意放棄。

從金正恩政權的角度而言,外交上採取主動反映它的自信,北韓擁有核武器可以攻擊美國已經是事實,大概三至五年北韓可以擁有「第二擊力量」,意思即是遭到突擊後仍有足夠的核武器給對手做成不可接受的損失。

美國的軍事行動不但面對中、俄的激烈反對,南韓也清楚不支持。突襲以毀滅北韓的核武器設施理論上是可行,但風險太大,首爾的文在寅政府不可能接受。即使突襲成功,南北韓邊界北韓部署的大量火炮和短程火箭依然可以對南韓做成重大的傷亡,突襲無法全面清除北韓前線的常規武器。

在這樣的情形下,和談是唯一的出路。北韓一貫是希望與美國直接談判,一方面可以抬高本身的國際地位,貶低南韓的國際地位;另一方面是要撇開中國作為中間人的訴求一直存在,過去二十多年美朝雙方均有較為低層次的秘密和公開接觸。

談判的最大挑戰是如何說服平壤放棄核武。來自美國的安全保證大概是雙方的互不侵犯條約,說到底只是一紙協議。美國總統換人,形勢會變,北韓為甚麼會願意全面銷毀本身的核武器去換取一紙保證呢?

如果北韓仍然保留其核武器,美國又為甚麼願意與平壤建交、承諾不會攻擊北韓,甚至提供外援呢?畢竟其他有關國家,包括中、俄、日、韓均要求一個沒有核武器的朝鮮半島。這個目標從上述的邏輯看來,很難達到。

國際社會幾乎一致同意,談判總比相互威脅動武好,亦會了解談判前途多艱,反覆難免。從金正恩政權的角度而言,它的外交主動取得宣傳效果,其長遠政策目標得到承認,國際地位與形象有所改善,目前是清楚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