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吉姆塔克

這趟造訪算很成功。我們從麗莎口中得知過去發生的事情,並且調查凱文傷痕的相關檔案,甚至親自聽到派翠克口述記憶。

跟麗莎一家人見面過程相當愉快,我也深深感謝願意接受訪談的受訪者。他們不僅是伊恩研究報告裏的紙上人物,而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經歷孩童前世走向生命完結的悲劇。

回家後,我們嘗試計算派翠克與凱文身上出現相同傷痕的機率。先不提跛行一事,光是一個小孩出生時,身上與自己親兄弟有三處相同傷痕的機率有多高?伊恩之前有算過,兩個人身上要有兩處相同胎記位置的機率是兩萬五千分之一。

但也有人對此數據抱持懷疑態度。在派翠克的個案中,我們決定尋求外界協助,從醫學院找來兩位統計學家,並向他們解釋情況。他們看似感興趣,但其中一位最後還是決定拒絕評估其可能性。他表示,任何的計算方式都可能過份簡化背後的複雜機制。他補充道,「或許這種情形只能用『極難發生』與『極度罕見』來描述。」

伊恩長期以來對胎記的案例都感到十分好奇。早在他進行身心醫學的主流研究時,就對心智與身體間的互動非常感興趣。我們拜訪派翠克的前一年,伊恩出版了長達兩千頁的《輪迴轉世與生物學:胎記和先天缺陷的病因》(Reincarnation andBiology)研究。這是他投入多年心血的著作,內容包含兩百多件案例,描述孩童出生時身上的胎記或天生缺陷正好與某位逝者的身上傷痕(通常是致命傷)吻合。

伊恩醉心於研究這類案例,但我一開始其實很難接受。我不懂的是,就算我們相信此世與前生有所關連,但原本在某個人身上的傷痕,怎麼會變成另外一個人身上的胎記?有一次,有個學生在我演講中就問過這個問題。伊恩則是引述諾貝爾生物學獎得主,但同時也研究靈媒與靈氣的查理斯里奇特(CharlesRichet)的話:「我從未說這有可能。我只是說它是真的。」

這個解釋還是很難說服我。但伊恩在《輪迴轉世與生物學》中曾提到,從許多方面來看,「心理畫面」會對身體產生特殊影響。

有個例子是一名男子回憶起九年前他雙手被反綁的精神創傷事件,彷彿一切歷歷在目。就在他回憶的同時,他的前臂出現了看似被繩索捆綁的痕跡。如果心中畫面能對身體造成特殊影響,加上如果人的心智在肉體死後還能繼續存在,並附著於胎兒身上,那麼我就可以解釋心理因素會如何影響胎兒發展──並非逝者身上的傷痕導致新生兒身上出現胎記或先天缺陷,而是當事人心中受傷畫面所造成的影響。

在派翠克的案例中,他的胎記與缺陷似乎就符合凱文心中難以抹滅的印象:左眼全盲、頭皮上進行活組織切片的腫瘤位置,以及接受化療插入靜脈導管的位置。

兩年後,我們再度拜訪派翠克與麗莎。派翠克又說出一些不尋常的事情。他甚至說出另一段跟凱文一樣已逝生命的故事,這一次事件背景在夏威夷。他談到他在那裏的某個家人及其過世的兒子,還說那裏有一座雕像因為火山爆發而融化,鎮上居民又是如何重建它。按照他的描述內容,他的父母認為他是在回憶一九四○年代發生的事件。

我們第二次碰面的數月前,派翠克在母親準備晚餐時,問道,「你知道你有個大家都不曾提起的親戚嗎?」派翠克說,他出生前曾在天堂遇到一位名叫比利的親人。他個子很高,有著棕色頭髮與眼睛,而生前大家都叫他「海盜比利」。他是被繼父在山裏面近距離開槍射殺。比利說他很難過,他過世之後都沒人再提起他。

麗莎對這個名叫比利的親戚一無所知。她打電話詢問母親後才發現,母親的大姊確實曾有過一個兒子叫比利。而派翠克所描述的細節完全正確。比利是在麗莎出生前三年被繼父所殺。當麗莎問起「海盜比利」時,她的母親大笑,這個暱稱是來自於他的瘋狂行徑。麗莎母親表示,自比利過世後,她也不曾再聽過這個名字。所以派翠克之前應該沒機會聽到關於比利或這個暱稱的任何事情。(待續)◇

——節錄自《驚人的孩童前世記憶》/ 大寫出版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