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開學,相繼出現了「港獨」標語和就蔡若蓮喪子不當言論的風波。就後者而言,任何不同政見人士家庭遭遇不幸,應當致以同情和慰問,不應幸災樂禍,這是基本的道德與禮貌的要求。官員和大學管理層提出批評,是應有之義。

然而這是道德與教育的範疇,而且清楚是極少數同學的言論,為甚麼要上綱上線呢?民主牆的管理,是學生會的責任,學生的紀律處分事宜,大學自有其規章制度。校外的批評,應限於道德與輿論的層次,更應該限於涉事的極少數同學。

親中陣營的輿論攻勢,顯然遠超出上述範疇,只能加深年輕人的反感。大學校園民主牆不時出現一些不當或過激的言論是自由社會的常態,大可以批評和辯論,但群起而攻之,是甚麼樣的心態?

校外團體進入校園「踩場」,大學當局有責任追究與批評,不然這種現象無日無之。在目前的社會氣氛下,「愛國組織」對校園民主牆不少言論都會不順眼。至於五百校長連署聲稱拒絕錄用教大的畢業生,就更令人震驚。這樣勇於政治表態支持當權者的校長,起碼我的孫子孫女不會考慮他們的學校。

至於「港獨」標語的風波,有關大學管理層實在令人失望。作者不支持「港獨」,但認為大學當局有責任維護學生的言論自由,以及尊重學生會管理民主牆的權利。大學當局當然有權提醒學生甚麼是犯法的行為以及按既定的規章制度進行紀律程序。

但是大學的管理層道義上有責任向政府、向社會解釋年輕一代大學生的不滿,以及本土思潮的成因。大學管理層予人的印象是首先表示「政治正確」以求自保,對於學生群體的不滿以及訴求毫無理解與同情的表示。

對於校園外的所謂愛國團體侵入校園,亦不見大學當局抗議。對於建制集團就學生會以及涉事學生的批評,亦不見大學當局為他們說一些公道話。剛剛看到中文大學新亞書院院長黃乃正致前中大學生會會長周豎峰的一封信,深有感觸,故寫了這篇文。

黃院長對周同學的批評,作者有不同的意見,但可以接受。在同一場風波有大陸學生撕掉大字報,說你有自由張貼大字報,我有自由撕掉,這種不尊重言論自由的立場,黃院長及中大管理層為甚麼不提出批評呢?

當然,要求黃院長及中大管理層批評這位碩士生不是我的本意,我的重點是為甚麼中大管理層不去批評力挺這位國內同學的共青團和《環球時報》?有權的就不敢碰,大學管理層如何贏得同學與教員的尊重呢?

事實上,稍為熟識大專界教員的朋友都知道,絕大部份教員對管理層缺乏好感與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