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大」結束不到一周,具體的人事安排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之中。「十九大」的回顧與未來中國政局走向依然是輿論的聚焦點。旅居美國的政論家胡平接受大紀元專訪,根據他多年來對中國政局的觀察和了解,對此進行分析與展望。

胡平認為,這一次黨代會是多少年來歷次代表大會中內鬥最激烈一次,暗中不滿習近平的非常多。當然總體來說,習近平掌控比較大。

他分析,「越是涉及到最高層權力分配,習近平越是不可避免和一些在位、退休的大佬有些商量,這些商量也不能說,這是我的人,我就要上,不會這麼赤裸裸講話,一定講冠冕堂皇的話,所以你要拒絕也得給他冠冕堂皇、拿得上桌面的話,堵住別人的口。他們之間做交易、做妥協,如果權術很老道、通過博弈,使你的收獲最大化。」

「常委中習近平優勢還不明顯,但在政治局委員裏頭,習派人馬顯著增加,再看中央委員、中央後補委員,習家軍增加比例非常大。一大半都換上習的人,過去從來沒有過。」

他強調:「中共建政那麼多年,只有在『九大』,毛澤東1969年開的『九大』,他通過六六年開始的文化大革命,搞了三年的文化大革命,在幹部中大清洗,從劉少奇到底下很多人,『九大』中央委員會與『八大』比較,一大幫人都下去,相差非常大。」

「十九大」上產生的新一屆中央委員204名,大批官員被換掉,其中上一屆留任的只有78人,126人是新當選中央委員。而「十九大」的政治局委員25人,新換上有15人,包括李希、李強、李鴻忠、陳全國、陳敏爾、蔡奇外,丁薛祥、王晨、劉鶴、楊潔篪、楊曉渡、張又俠、郭聲琨、黃坤明等。

胡平表示:「這次跟『九大』一樣。習近平費盡腦汁,想很多很多辦法才能夠把這些人都刷下去,用他比較信任的人,這部份才五年已經做得相當成功。到現在為止,其他各種明著的或者潛在反對他的勢力,基本上處於守勢,節節敗退。」

但他也認為,習近平的這個成功也有很大危險,都是靠壓制成功。被壓制的人一定不服氣,這個矛盾還依然存在。

政論家胡平還表示,總得來說習近平這一次黨代會收獲很大,進一步鞏固強化他的權力,而且也為「二十大」做鋪墊。「第一,他能夠鞏固本身很不容易,多少人想通過黨代表會,把他給搞下去,他能夠鎮住並把這個習近平思想寫入黨章。」

「第二,他上任之前默默無聞,誰也不認為他有甚麼了不起的一個人,也沒有自己班底,和毛、鄧無法相比,很多人根本不知道習近平這個人。居然在五年之內,『十九大』和『十八大』相比,習近平色彩強太多。」

「七上八下」潛規則成事實

胡平介紹,憲法規定國家和政府領導職務連任不能超過二屆。但黨章上並沒有規定黨的領導職務不能超過二屆。但中共在2014年通過了關於幹部退休新規定:擔任同一個職務不能超過二屆。

此前胡春華和陳敏爾兩個60後的入常呼聲頗高,但最後都沒有入常。胡平表示,習近平是廢除了中共接班人制度,「二十大」他並不想下來。

胡平還表示,根據新規定,在「二十大」上,習近平不能再擔任總書記、國家主席和軍委主席。「如果他在『二十大』還想繼續掌權,就只有改制,或改主席制,不然二十大不能再擔任。」

政治局常委「七上八下」原來只是一種潛規則,胡平介紹,按2014年新的規定,必需「七上八下」。按照這個規定,王岐山必需得下,不可能再留任,不然違反規定。

「因此王岐山、孟建柱七十歲,他們必需得退,根本就不可能留。當然新的規定還提到,一些國家職務退休年齡可以到七十五歲,因此如果王岐山想要接國家副主席、政協副主席沒有妨礙,跟他退出常委沒有矛盾。」

他進一步分析:「因為國家副主席、政協副主席連黨外人士都可以,所以王的退休,並不能解讀成爆料受打擊。所以他到齡退休都得下,已經不是潛規則,而是明確規定。」

理論家來擔任政治局常委

這次政治局常委中,王滬寧的入常令外媒頗有點感到意外。胡平表示:「『六四』以來從來沒有過的現象,由理論家出任政治局常委。此舉說明習更重視意識型態方面工作,他需要這麼一個人,第一,幫著他包裝、充實所謂習近平新時代社會主義思想,進一步充實肯定由王滬寧來包裝,不可能讓習近平自己去動腦子。」

「因為毛時代意識型態非常強,到了鄧以後意識型態越來越淡,現在習近平想重新強化意識型態色彩,所以他啟用王滬寧理論家出來擔任最高級別職務。」

坊間流傳王滬寧相對比較開明,胡平介紹,在八十年代時王滬寧就嶄露頭角,「六四」之前就算是一個後起之秀。「雖然他的東西在我們看來還是官方色彩太濃,但是整個八十年代氣氛比較寬鬆、自由化。他的思想雖然被歸為官方正統,但是在當時整個大氣候之下仍顯比較開明色彩。只是現在經過二到三十年之後,現在想法是不是會有些變化?他現在一定同樣那麼開明,那可不一定。」

「未來中共政權遇到更大危機,逼迫習近平作各種各樣的變化」,胡平表示。「但爆發是甚麼形式,習近平將來會以甚麼方式應對危機,目前很難預料。」

他分析,很大程度危機是用甚麼方式爆發,是不是互動關係。「如果社會反應很淡、很輕,是不是居高臨下基本上可以不理睬社會反應;當社會反應很強烈,就會逼迫著他對民間、對社會或者黨內鬥爭矛盾,做出比較大回應,可能做一些大改變,也可能變的更壞,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