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十八屆七中全會10月14日剛剛落幕,在距離18日十九大召開的短暫三天內,中共高層出現了不同尋常的舉動。

10月16日,中共官媒分別報道了李克強、張德江、俞正聲在國務院、全國人大、全國政協主持召開黨組會議並講話,會議的主要內容是「深入貫徹學習中共十八屆七中全會的精神」。三篇報道中均提到「要牢固樹立政治意識、大局意識、核心意識、看齊意識」,「堅定堅持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始終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動上同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

同一天,《北京日報》報道稱北京市政府黨組、市人大常委會黨組、市政協黨組亦分別召開擴大會議傳達學習七中全會精神。而筆者相信,那些抵達北京的參加中共十九大的各省(市、自治區)代表或是在16日或是在17日也要「學習貫徹十八屆七中全會精神」。

筆者之所以說不尋常,不僅僅是因為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要統一學習「七中全會精神」,還因為中共現任政治局常委中的三人帶頭學習。如果比照前三屆七中全會後到下一屆代表大會期間的高層動態,會發現此屆常委們果真是不得一刻閒時。

如十七屆七中全會是在2012年11月4日落幕的,11月8日十八大召開。在這三天中,無論是人大、政協,還是國務院,都沒有召開會議學習甚麼七中全會精神。以時任全國政協主席的賈慶林為例,其11月5日出席了中共中央黨外人士座談會,6日參加了國際竹藤組織成立15周年大會,7日參加了十八大主席團第一次會議,並無學習甚麼七中全會精神。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溫家寶和全國人大委員長吳邦國也是如此。

再如北京市常委是在十八大結束後的11月17日召開擴大會議的,並同時學習了十八大精神和十七屆七中全會精神,也沒有趕在十八大前學習。

因此,在十九大前,中共從高層到各省統一學習十八屆七中全會精神就有說道了。大家都知道,七中全會通過了三個文件,即中共十八屆中央委員會和十八屆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向中共十九大的報告,以及中共黨章(修正案),全會並決定提請十九大審查和審議。其中的中紀委的報告是首次提交給七中全會,由七中全會提交給十九大。

筆者曾指出,七中全會公報中在總結中紀委過去五年的工作時,除了強調中紀委是在「習核心」領導下之外,全面肯定了中紀委的工作,並提出在反腐敗鬥爭壓倒性態勢形成後,已經得到鞏固發展。這不僅是在向外界傳遞中共高層對王岐山五年反腐的肯定,更是向外界傳遞習、王一體的信號。也就是說,如果對王岐山反腐提出質疑,那就是反對習近平,就是缺乏「四個意識」,就是沒有在思想上、行動上與「習中央」保持高度一致。

誠如外界分析所言,王岐山五年反腐,打下了不少「老虎」、「蒼蠅」,其更觸動了中共各大利益集團的根本利益,各級官員多有對王岐山的不滿。王岐山遭到多次暗殺就是一個明證。因此,在十九大上,難保沒有官員會藉機向王岐山發難。

為了使中紀委報告和涉及反腐的十八大報告順利通過十九大的審議,也就是讓反腐得到絕大多數代表的支持,北京高層將前者納入七中全會審議,並在公報中傳遞了習、王一體的信號,而現任三常委帶頭在短暫的時間內學習,並要求貫徹,就是在給參會代表「提個醒」:要站好隊,要和「習中央」保持一致。

筆者認為,這樣的未雨綢繆也說明十九大仍有暗流存在。不過,在習近平再次高調與王岐山站在一起後,這股暗流能折騰到甚麼地步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