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不老不只是古代皇帝的夢想,也是科學家致力實現的目標。但《自然》最新登載的研究報告稱,儘管在醫學和營養學方面有極大進步,人類壽命卻可能有上限,而且當代人類可能已達到這一上限。真的是這樣嗎?

硅谷近年有大量公司與學術機構合作,投入長壽研究,包括谷歌旗下的加州生命公司投入大筆獎金研究延長壽命。但美國科學家的最新研究得出人類的壽命不超過115年,而人類已經達到這一極限的結論。

人壽上限

紐約阿爾伯特.愛因斯坦醫學院(Albert Einstein College of Medicine)科研人員分析人類壽命資料庫中41個國家與地區的數據,發現過去100年出生時的平均預期壽命有所提高,原因包括生育技術改善、乾淨的水源、抗生素和疫苗,以及其它健康措施的進步。但這是否意味著人類的壽命可以永無止境地提高呢?

1900年以來,活到70歲以上的人口比例逐漸增加,存活率的進步則依年齡層有很大的不同。70歲以上老人的存活率有很大改善,但100歲以上老人的存活率改善幅度急遽下滑。領導研究的簡.維吉說:「我們還不是很擅長降低這些老人的死亡率。」

研究人員接著分析英、法、美、日的數據。這4個國家的110歲以上「超級人瑞」人口佔比最高。研究發現,1970~1990年代死亡時最高壽命的紀錄快速增加,大約每年提高0.15歲。但到1990年代中後期,曲線基本維持平緩,每年回報的死亡時最高壽命約為115歲。

研究人員表示,這是史上首次對人類壽命的極限做出的研究,而這一極限被定在115歲左右。維吉認為,只有極個別人可能活得更長,但是卻非常稀有,「如果有1萬個地球,這1萬個地球中大概只會有1個人活到125歲。」

維吉解釋稱,由於衰老過程極為複雜,要突破這一生命上限不是絕無可能,但卻極其困難。目前已知有官方文件紀錄的世界最長壽老人是1997年去世的法國婦女雅娜.卡爾芒,她活到122歲。她出生時巴黎尚未建造巴黎鐵塔。她還見過畫家梵谷。

繼續提高

消弭老化工程策略基金會首席科學家葛雷(Aubrey de Grey)等人曾主張,首個將活到1千歲的人可能已經出生。但新研究認為這不大可能。維吉相信,人們應聚焦於盡可能享受生命及維持健康。一些科學家對此項研究持肯定態度,但也有人認為這種說法太悲觀。

一些科學家通過對動物壽命的觀察推斷,那些生長環境理想的動物似乎確實有生命極限,例如老鼠可以活到1千天,狗約活到5千天,由此認為人也「接近自然的壽命極限」。

英國科學家帕特里奇也相信,人類壽命的極限從邏輯上講「一定存在」。但她認為最新研究雖然告訴人們正在發生的事,卻未預料將來會發生甚麼。此外,那些現在活到100歲以上的老人出生在19世紀後期,飽受傳染病和營養不良困擾,與現在出生的兒童狀況有很大差別。但由於肥胖症正成為現代社會兒童的大敵,可能也會給他們未來的壽命帶來負面影響。

也有人對人類生命極限的報告不以為然。德國馬克斯.普朗克人口研究所主任沃佩爾教授形容這項研究是「悲觀的歪曲」。他表示,科學家在過去曾稱人類壽命到65歲,後來又提高到85歲,再後來是105歲就到頭了,但這都被證明是錯的。

英國紐卡素大學老化專家湯姆.柯克伍德也堅信人壽上限會繼續提高。加州生命公司老化研究副總裁辛西婭.肯農更樂觀地說:「從沒有學者預測單一基因的突變能改善動物的老化過程,把壽命提高一倍。但牠們做到了。現有人口統計數據無法證明這項理論,不代表不可能提高最大壽限。」

延緩衰老

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學的亨納.霍斯泰格表示,最新研究顯示:「在壽命方面,似乎有一道現代醫學無法征服的牆。如果你70歲時死於心臟病,你身體其它部位可能依然健康。所以,克服心臟病的醫學干預能大幅延長你的壽命。但如果你是人瑞,不只心臟,可能全身器官都老化、虛弱。就算沒死於心臟病,也可能因其它問題死去。」她認為,醫學干預無法解決整體衰退的問題,唯一有前途的做法是減緩老化過程本身,但現在還不清楚能不能做到、如何做到。

抗衰老堪稱人類面臨的最大挑戰之一。而歷史上一些得以長壽者被現代科學以資料不詳為由不予承認。例如不少中國古籍記述的彭祖從夏朝活到商末,歷時800多年;縣誌記載的陳俊從唐朝中後期活到元朝,歷時443年;中草藥專家李雲清從康乾年間活到民國初年,歷時197~256年;印度尼西亞人圖里納到2010年去世時157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