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影評《讀愛》良知陷阱 小心小心

文／黃浩

看完《讀愛》（The Reader）從戲院出來，一直想吐，心裏很難受，筆者感到噁心的並不單單是電影裏中的少男熟女的情慾戲，而是一個人在極權政府的控制下，漸漸失去人的良知道德而不自知，即使在殘害他人生命時，仍然以為「只是在做好一份工」。

電影故事的內容很簡單，少男米高（大衛高斯飾演）因病邂逅成熟女子漢娜（琦溫絲莉飾演），發生情慾之戀，後來漢娜不辭而別。6年後的再度重逢，米高是修讀法律學生，而漢娜卻是犯人欄內的納粹罪犯。米高雖握有利於漢娜的證據，然而出於良知以譴責漢娜的所作所為，最終他選擇沉默，而漢娜被判終生監禁。

影片中前部份的情慾戲，相對整部電影的表達並沒有多太的作用，以此一段霧水情緣作為其電影部份的線索也太牽強，筆者覺得是多餘之筆，因為整套電影的精髓並不是他們倆的愛情內容。

論演技，男主角在法庭內重遇舊愛的一幕，未能展現出他悲喜交集的複雜情緒。對於處理內心中的矛盾，如他知道漢娜是文盲的，他坦白至少可幫她減輕判刑，但最終他選擇沉默，其間內心的掙扎，在電影裏卻表現得不怎樣深刻，但對於一個拍電影的新手而言，他的表演也尚算不錯。至於女主角，琦溫絲莉演繹一個低知識份子，對於工作的愚忠，在電影中她演得入木三分，在回答法官的提問時仍一身挺直腰板的一臉無辜，對被專權政府的利用後，她一無所知，很有在強權下民衆的味道。金球獎和奧斯卡都歸她，相信就憑這點點細節。

筆者感到可惜的是導演沒有更深刻的闡述為何一個有血有肉的人，為了所謂的「盡忠職守」而蒙蔽着良知，對被困於大火中人們嚎哭而不為所動，眼巴巴看着他們被活活燒死而不感到內疚，在獨裁專政的時代，政府如何迫著一個普通的人洗腦，如何會令一個人以為「盡忠職守」的責任大於人性？可以凌駕於道德良知之上？有所謂「苛政猛於虎」，領導者不仁的統治，最終被愚弄的只是一般市民，受害的只是如電影中的「小角色」，愚忠以為「做好份工」便是了。

其實影片的題材很好，讓人有更多反思的空間，提醒人們專制政權的恐怖。時至今日，專制獨裁政權仍在，眼向北望便見到它。納粹也好，共產也好，沒有了良知，沒有了人性，非友即敵的極權，令人厭惡。曾經助紂為虐的人所得的下場，歴史教訓比比皆是。對於這個極權政府，正如香江的4月濃霧，徐徐南下，煙雨矇矓，漸漸矇住人們良知的眼睛，是時候我們要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