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8日至9日,新華社報道習近平到四川考察,沒有去剛剛發生地震的雅安蘆山災區,也沒有去重點扶貧地區,卻提到「毫不動搖堅持『動態清零』總方針」。網上同時傳出疑似四川大涼山貧窮地區的婚禮影片;6月10日,四川阿壩州馬爾康市發生6.0級地震,黨媒報道的這次考察不是一般的尷尬。

「清零」是否還要繼續宣傳

新華社報道開頭便稱,習近平在四川考察時強調,「統籌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保持經濟穩定發展,保持社會大局穩定」「迎接黨的二十大勝利召開」。在報道接近結尾處,重複了防疫的要求,再次稱「毫不動搖堅持『動態清零』總方針」「堅決鞏固住來之不易的疫情防控成果」。

中國大陸的防疫已經實在談不上甚麼成果了,更多被外界視為笑柄,老百姓民怨沸騰,經濟循環被人為中斷後,至今難以完全恢復正常運作。中共高層面臨的壓力應該很大,5月27日的中共政治局會議報道沒有再提「清零」防疫,黨媒一段時間來也不再宣傳「清零」。6月5日,北京意外地宣布「解封」,沒有執行類似上海的極端嚴控措施。

此次習近平訪問的四川省,近日僅報告了個位數的確診病例和無症狀感染病例,這大概也是被選為習近平考察地點的原因之一。四川目前應該並未爆發疫情,習近平卻偏要強調「清零」,應該試圖告知各地方官員,誰也不能否定「清零」,更不能否定中央的最高權威。然而,黨媒的報道卻做了降格處理,在最重要的開頭部份主要談經濟、談穩定,迴避了「清零」的說法,報道快結尾時才不得不重複了一下。

看來「清零」防疫的宣傳調門確實被大幅降低了,除了習近平本人,其他中共高層似乎都沒有公開提過。近期中共宣傳系統發生大的人事變動,包括中宣部常務副部長、廣播電視總局局長和新華社社長換人,不知是否與此有關。宣傳系統歷來是中共最高層掌握話語權的必爭之地,圍繞「清零」到底該如何宣傳,一番爭奪似乎不可避免,何況還有二十大的布局。

2022年6月2日,四川省雅安發生6.1級地震後,一條道路被滾落的岩石阻塞。(STR/AFP via Getty Images)
2022年6月2日,四川省雅安發生6.1級地震後,一條道路被滾落的岩石阻塞。(STR/AFP via Getty Images)

習近平沒有順道考察地震災民

新華社的報道稱,習近平到眉山、宜賓等地,深入農村、文物保護單位、學校、企業等進行調研。

6月1日,四川雅安蘆山曾發生6.1級地震,距離習近平考察的眉山不過100多公里,但習近平卻沒有赴災區考察。中共黨媒對此次地震僅低調報道,並沒有後續跟蹤,外界始終未能了解損失和救災的詳情。

中共黨媒沒有報道過習近平或李克強對此次地震做出的相應批示。地震7天後,習近平考察四川,按邏輯應該順道考察、慰問災區,但並未安排在行程中。新華社自知無法迴避,在報道中專門提到,地震發生後,「習近平當即作出重要指示,要求四川省委和省政府全力做好搶險救災」。

由此可見,習近平確實沒有對此作出批示。新華社稱習近平對四川省做出了指示,卻沒有對中央部委的指示,有些不符合邏輯,中央部門顯然能調動更多資源支援救災。此外,軍隊通常應參加救災,只有習近平才能下令,報道卻隻字未提。新華社的補救式報道,顯然沒能起到補救的作用。習近平既不對地震及時批示,考察路過也不去慰問災民,不大符合常理。此時中共急需壓縮壞消息,中共高層為了二十大的布局,也要儘量杜絕壞消息。

新華社的報道稱,「考察期間,習近平十分牽掛受傷人員的救治和災區人民生産生活,詳細了解抗震救災進展情況……」。

無論黨媒如何圓場,若中共高層真關心災情的話,到現場看一看無疑是最好的辦法,而且已經到了四川,距離也不遠,然而甚麼都並未發生。

6月1日,習近平沒有對地震做出批示;同日,新華社卻在頭條報道《習近平就巴西東北部嚴重洪澇災害向巴西總統博爾索納羅致慰問電》。這就相當尷尬了。

6月9日,習近平在成都接見了駐成都的大校以上軍隊幹部和建制團主官,視察軍隊通常是習近平外出考察的最後一項活動,也是展示軍權的方式之一。成都離地震的雅安也並不遠,不知軍隊是否及時出動救援。更尷尬的是,第二天,6月10日,四川阿壩州馬爾康市又發生6.0級地震,習近平應該剛剛離開。

貧苦山區不在考察路線上

四川地勢複雜、人口眾多,曾有88個縣被列為國家級貧困縣,數量與雲南省並列第一。2020年底,中共運動式宣布全部脫貧,上下都知道這是一場政治騷,眾多貧困地區實際根本沒有脫貧。

習近平到四川考察,應該順便考察一下脫貧工作的落實情況,或者展示一下脫貧的成果。然而,眾多的貧困縣並不在考察路線上,新華社發布的圖片和影片中,看到的都是老百姓歡歡喜喜地過著好日子。不過,近日網絡傳出了一個四川大涼山地區疑似婚禮的影片,多少透露了貧困地區的生活實情。

據稱,發布影片的人很快被當局傳喚了。雖然難以確認影片的真假,但貧苦地區老百姓的實際生活狀況,對不少人來說並不算甚麼新聞,更多人應該都不忍心看下去。中共領導人考察四川,忽略了一直十分關心的扶貧工作,應該也知道脫貧是弄虛作假;假如真去了貧困地區,就無法自圓其說,原來被吹噓的政績,會變成劣跡而被政敵攻擊,二十大之前當然要迴避。

因此,新華社報道習近平考察的是「鄉村振興」情況,而不是扶貧;還稱「鄉親們吃穿不愁後,最關心的就是醫藥問題」;要「帶領鄉親們脫貧之後接續推進鄉村振興」。剩下的考察活動,是古蹟、水邊公園、生態環境、畢業生創新創業、工廠等。貧困地區的老百姓根本沒有機會向中共高層訴苦,也沒有機會在黨媒亮相,只能自生自滅了。

2022年6月5日,洪水淹沒了廣西融安市的街道。(STR/AFP via Getty Images)
2022年6月5日,洪水淹沒了廣西融安市的街道。(STR/AFP via Getty Images)

洪澇災害基本沒人知道

新華社的報道提到,近期「一些地方發生洪澇地質災害」,習近平強調要「迅速組織力量搶險救災」,但沒有透露詳情。

6月4日,貴州省榕江站附近的月寨隧道口發生泥石流,造成D2809動車脫軌,司機當場身亡。中共黨媒同樣低調報道,沒有後續跟蹤。

這應該是2021年鄭州水災地鐵淹死人事故的翻版。從5月底開始,南方各地已經多次預警暴雨、洪澇災害和泥石流風險,但中共的應急管理機制仍然形同虛設。中共黨媒照樣迴避各地洪澇災害的報道,新華社報道習近平考察四川,才透露出了一點信息。

中共應急管理部網站顯示,近日江西、湖南、廣西、貴州等地已經發生嚴重暴雨洪澇災害,這些省份與四川臨近,但也沒有被包括在習近平的考察活動中。這預示著,今年洪澇比往年再次提前,但老百姓主要還得靠自救,仍然指望不上中共官員的口號和批示。

新華社報道習近平考察四川,透出了一系列的尷尬。在中共治理下的中國,大多數人對這些恐怕已經見怪不怪;中共對中國社會的扭曲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越來越感到沒有出路的老百姓們,還能繼續忍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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