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聽聞教師同工的學生因父母偷偷地把家中寵物倉鼠送往漁農自然護理署,在課堂上哭泣,聞者心酸。更氣憤的是父母竟沒有跟他商量,悄悄地把精靈活潑的倉鼠人道毀滅。同工即時充當社工,那堂變成生命教育課。

筆者兒時也經歷類似的,很明白那種失去寵物同伴的傷痛。中三時,放學回家發現鞋盒內發出像嬰兒的叫聲。上前看,原來是黑色的小狗。我非常興奮,連忙給牠飲水。爸爸回家說是在街上拾回來的,看似剛出生兩周的唐狗。我細心地照顧牠,餵牠牛奶及帶牠到遙遠的灣仔愛護動物協會打防疫針。由於爸爸有拋棄動物的歷史,以防萬一,我經常帶小狗逛街,好讓牠認識四周環境。每天放學,我期待與小狗一起玩樂。牠很有靈性,從我家乘坐巴士前往灣仔需一個多小時,加上在灣仔與同學一起吃飯一小時,期間忘了帶牠上廁。後來醒覺了,我連忙把小狗放在街上,他散了大量的尿。他忍著多辛苦呢。

隨後,小狗快一歲了,我擔心的事終於發生。小狗突然消失了。是爸爸把他扔掉。我和姊弟哭得死去活來。希望小狗懂得回家。我心存一絲希望。數天後,我放學回家,發現狗狗伏在家門前。原來是我的小狗!我們相擁良久,有甚麼比得上久別重逢、失而復得的感覺?心情平靜後,心中滿是疑問。我家在17樓,牠怎樣尋找我們的單位?莫非我訓練牠有功?我只帶牠走過附近幾層樓梯,從沒引領牠由地下到17樓。無論怎麼缺乏邏輯理據,我也心裏暗暗自喜。連殘酷的爸爸也驚訝小狗的才能。

少年的我始終能力有限,我不能再保護小狗。有天,冷酷的爸爸把小狗運送到更遙遠的地方。自始,我沒有再見到小狗了。除了分離的悲傷,心中對於成年人只有憤恨和恐懼。我才是小狗的主人,為何未經我同意下拋棄牠?牠能養活自己嗎?還是被鄉村的人烹調?有甚麼比情感的分割更難受?年年月月的牽掛家長懂嗎?數十年後今天的我依然懷念我的「兒子」。◇

(編者按:本版文章僅代表專欄作者個人意見,不反映本報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