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氣候峰會於格拉斯哥(Glasgow)舉行, 近200國領袖會聚於蘇格蘭,簽署「停止森林砍伐」協議,令坐落於英國北部的蘇格蘭再次成為全球焦點。蘇格蘭在新能源發展方面具國際領導地位,他把高地與島嶼開發成再生能源基地,擁有世界上第一個浮式海上風電場。

除了迎來美國總統拜登、澳洲總理莫理森、印度總理莫迪等參與峰會外,最為當地人廣泛討論的莫過於「脫英」議題。現任蘇格蘭政府首長、蘇格蘭民族黨黨魁施特金(Nicola Sturgeon)表示,因疫情關係,新一輪獨立公投預定在2023年年底舉行(上一次公投於2014年進行,結果以55%反對、45%支持宣告失敗)。本文重點放在經濟角度分析,以數據研究脫英對蘇格蘭經濟是利是淡。

英蘇合作一直雙贏

加泰欲脫離西班牙,很大程度上是彼此經濟出現結構性傾斜所致,加泰人努力打造的多元化、穩固經濟成就令當地的人均GDP高出了全國約兩成,債務更是遠遠低於整體西班牙,長久以來的付出與實力差距導致加泰人想擺脫這「窮家庭」所帶來的負累。

至於蘇格蘭,情況可完全不一樣,甚至是倒過來。據英國國家統計署(ONS)資料顯示,蘇格蘭2019年的人均GDP為30,560英鎊,確實是比另外兩個構成國北愛爾蘭(25,656英鎊)與威爾斯(24,586英鎊)亮麗得多,但仍不能與英格蘭(33,809英鎊)相提並論,若以蘇格蘭近5年平均GDP增長幅度計算,起碼要追14年(這還假設了英格蘭經濟原地踏步、零增長)。

即使撇除人均GDP遙遙領先的倫敦,英格蘭的東部、東南部兩大區域的人均GDP數值皆列在蘇格蘭之前,而西南與西北部亦緊貼其後不遠水平。憑ONS數據可見,英國跟西班牙情況絕對不可同日而語,蘇格蘭若跟英格蘭「割蓆」最起碼在經濟上是沒有直接好處的。

當然有人會選擇離開「富爸爸」,自食其力,惟較罕見而已。

蘇格蘭2019年出口目的地分布圖(大紀元製圖)
蘇格蘭2019年出口目的地分布圖(大紀元製圖)

回顧百多年前蘇格蘭因大英崛起,成為天下通商大贏家,香港的滙豐銀行與渣甸集團等國際巨企均由Scots成立,而高端百貨公司連卡佛也是由蘇格蘭人所創辦。到了近年,當倫敦受到金融海嘯猛烈衝擊時,2009年的GDP大跌5.9%,而蘇格蘭只跌一半,到了2015至2019年當蘇格蘭經濟停滯不前(平均GDP增幅僅0.7%)時,英格蘭卻接力衝高(年均升1.7%),互補不足。

本土人口規模往往給許多企業的經濟收益劃了一條上限線,截至2020年年中,蘇格蘭人口為 547萬,全英國為6,708萬。除了大型蘇企得以受惠於逾6,700萬人口的內銷市場外,中小企亦有不少紮根於愛丁堡、鴨巴甸等地,但卻在面向全英龐大客戶市場,如於疫境中成功擴展的Me-Time Therapies、CMA Media與Figment Coffee等就是些活生生的例子。

脫英後將選項不多

於1970至2010年、長達40個寒暑蘇格蘭人對脫英的訴求一直不強,僅若三分之一的人贊成,但近10年情緒突然變得高漲,尤其是當英國(主要是英格蘭)選擇脫歐後,蘇格蘭更是走上了一條脫英的「單程路」。

值得一提的是,若成功脫英,蘇格蘭民族黨計劃將繼續沿用英鎊、維持英國金融制度、只作一點兒再配置,故實際上跟沒獨立分別不大。有外媒形容情況有如「獨立的蘇格蘭將看似非獨立的蘇格蘭(an independent Scotland looks quite like a non-independent Scotland)」。

籌備脫英的團隊正在與歐盟要員討論,望能確保脫英後能盡快加入該組織。歐盟的回應乃只要是「合法」脫英,萬事將會有商量。此外,據市場了解蘇格蘭如獨立後,手上其實沒多少可打的牌子,截至目前並沒提出特別經濟新思維,唯一比較實在的政策是蘇格蘭民族黨擬「依靠海外直接投資」,以北海石油與天然氣、新能源等資產吸引外資。換句話說,即出售優質資產給外國公司,到頭來恐怕「得不償失」。

英國脫歐之初毫無疑問是帶來了與歐洲多國貿易上的不便,但今英、歐雙方已重新簽定多方面協議,除了缺乏貨車司機影響運輸外,塵埃大致落定,正是英國挺胸踏步走向經濟新時代的開端。蘇格蘭若在這時候「按鈕」脫英,從歐盟處能多獲的或將極之marginal(微小),將難以抵消從鄰邦英格蘭中所失去的。

據《Daily Business》10月的數據分析指出,在2019年蘇格蘭出口到英格蘭、威爾斯及北愛爾蘭的貨品與服務總額為520億英鎊,相比出口到整個歐盟的數字僅164億英鎊,拉開距離甚遠。數字所指與口號宣傳畢竟有別,獨立派常稱歐盟是個「更大市場(bigger mark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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