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朋友問:「如果你一生只需為一件事講真話,那會是甚麼事?」我從未想過這問題,更何況由細到大,做人好似每天不論惡意或善意,都要因應情況而講大話,一生說了多少無關痛癢的大話,真能記得起嗎?有些社會及心理學家甚至有研究,如果所有人都說實話,一早便會天下大亂,衝突不斷。畢竟普通人未必有勇氣能面對現實,直視真相帶給自己的衝擊!於是便取笑朋友:「你受了甚麼刺激?對老婆講了什麼大話?要思考講真話?」

朋友笑說:「我每天都對老婆講大話,都是些無關痛癢,想她開心的廢話,希望大家相處融洽,和諧安寧。為甚麼忽然問這問題,主要是今年的各種情況,令自己有很多反省與檢討。你明啦,做生意可以露底牌講真話嗎?商業目的是以最低成本賺最多的錢,為達目的,有時真的不計手段,而講大話只是小兒科。」我問:「那是否做了甚麼壞事,講了大話,傷害了別人而後悔?」回覆:「可以是,可以不是,有時人生抉擇,左轉右轉,結果可能大不相同。今年工作機會大減,反省時間增多,忽然想起多年前,我沒有說實話,好似害了一個人,所以問你講真話這件事。」

究竟甚麼事?答:「很多年前有人問我做生意的事,我明知他在當時都缺乏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沒有好好說出實話勸他放棄,反而說了些鼓勵說話,現在回想起來,有點後悔。」我說:「成與敗,很難說,換了是我,也不敢潑人冷水。我對你說句真話,天意就不必介意。況且做生意成功,也不代表做人成功,他現在生活過得好嗎?」朋友說:「生意是失敗,但工作不錯,每年到處旅行,享受人生。」難怪「福兮禍所倚,禍兮福所伏」,誰知得失背後的發展?更無法預估人與事在歷史上轉折的偶然性!

我問:「這種普通個案,真的會使你想起說真話的議題嗎?」答:「普通?但如果你懂得聯想就知道重要。如果大是大非的事情能講真話,一切事態的發展可能截然不同。這年多的各種政經環境變化,真真假假的陳述,謊言事實的混淆,如果開始時認真處理,大家有在法庭把手放在聖經上宣誓講真話的心態與勇氣,今天我們的社會怎會淪落到此?而且我在想自己過往的人生,一向是以結果為導向,希望得到甚麼,就想盡辦法做到,但這種為求結果的導向,經常會帶人行錯路,現在反而我去想人必須要以信仰為導向,正確的價值觀及信仰,才會帶給我們最好的結果,而認清自己講真話,應該是第一步。」

這談話使我想起各種政經人物,即使有人對他們講真話,在名利財權的影響下,能有胸襟承受一切嗎?「結果導向」的人生,往往使人為求目的而偏離真善美,也許正如朋友所說,有好價值觀的信仰,才能帶給我們真正的好結果。難怪講真話,有需要養成為一良好習慣,謊言帶來的惡果,這年已見得太多,怕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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