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政府一直在限制某些與中共有關的中國公司的市場准入。

儘管中美之間的緊張關係不斷升級,但美國和其它外國投資者仍在向中國大陸提供資金,促進了中國的經濟增長及其自中共病毒(俗稱武漢病毒、新冠病毒)疫情以來的經濟反彈。

雖然外資參與中國股市已經廣為人知,但參與中國在岸債券市場(onshore bond markets)才剛剛開始,並正在成為當前美國遏制中共擴張野心的一個不可忽視的逆流現象。

然而這在很大程度上是美國自己造成的:是由西方國家普遍採取的低利率政策和華爾街將中國債券納入證券指數的結合。

根據法國外貿銀行(Natixis)的數據,截至8月,外資在中國15萬億美元的在岸(以人民幣計價)債券市場的參與度為2.9%,可以忽略不計。但這個數字很快就會發生變化。一些事態發展可能會大幅提升這一比例。

第一個變化是中共明顯放開了其在岸債券市場。在這方面,中共已經敞開了大門。

直到幾年前,國際投資者必須通過冗長的程序,才能在中國申請成為「合格境外機構投資者」(QFII)或「人民幣合格境外機構投資者」(RQFII)進行投資。但即使拿到了牌照,他們也要受到一系列的管控、上限設置和資金外流限制。

2017年,總部位於香港的債券通(Bond Connect)給予外國投資者更廣泛的進入中國大陸市場的機會。

中共監管機構9月推出新的規則草案,進一步放寬QFII和RQFII的申請程序,為更廣泛的市場准入鋪路。

而接下來兩個推動資本進入中國的舉措,是由西方國家自身政策或行為造成的。一個趨勢是華爾街將中國債券市場納入其眾多的證券指數。

2020年4月,中國債券被納入彭博巴克萊全球綜合債券指數(Bloomberg Barclays Global Aggregate Bond Index),該指數是全球最廣泛受追蹤的投資級固定收益指數。據中共媒體《中國日報》估計,自從中國債券被納入巴克萊指數後,來自外國基金、保險公司和銀行的資金流入約為7,000億至8,000億美元。

中共政府債券也被加入美國的債券指數。摩根大通在2020年2月將中共地方政府債券納入摩根大通政府債券指數-新興市場(JPMorgan Government Bond Index—Emerging Markets),預計將帶動超過200億美元的外資進入中國地方政府債券。中共的地方政府通常為規模較小的國企提供擔保,而且許多市政當局都受到預算限制。

2020年9月,富時羅素(FTSE Russell)宣佈將於2021年在其世界政府債券指數(World Government Bond Index)中納入中共政府債券。這或將再引發約1,000億美元資金流入中共政府債券。

到目前為止,這三個債券指數的納入可能會在近期推動近1萬億美元的新增外資總量進入中國在岸債券市場。安本標準(Aberdeen Standard)在2018年估計,中共債券可能會佔到這三個指數的5%到7%,後續可能會有更多的指數跟進。

還有一個因素是顯著的收益率差距。美國和歐洲的政府和企業債券支付的利息很少,以至於許多機構投資者被迫將資金投到其它地方才能獲得足夠的回報。對於養老基金(pension funds)和保險公司來說尤其如此,它們必須滿足一定的回報率,才能產生足夠的現金流來支付負債。

這種趨勢是西方國家自2008年金融大危機(Great Financial Crisis)以來普遍實行的低至零利率政策而造成的後果。而中共病毒帶來的全球疫情使一些國家對利率的預期進一步轉為負值。

截至10月2日,一年期的美國國債收益率僅為0.1%,而十年期美國國債利率為0.7%。在當今的利率環境下,美債已經不太像是一種投資,而是更像一種價值的儲存。

而中共國債的收益率相對更高。截至10月2日,中國十年期國債收益率為3.1%,2030年3月到期的中國進出口銀行(Export-Import Bank of China)債券收益率為3.8%。在當今的低利率環境下,2.5%的利差是非常誘人的。

雖然中共的債券不是全球收益率最高的,但發行高收益債券的其它新興市場也有諸如市場准入等問題。例如,印度的金融市場幾乎完全對外國投資者關閉。

因此,為了滿足回報預期,西方機構投資者基本上是在忽視中共獨斷專行的政策、對資本的嚴厲管制、普遍存在的公司管理問題和沒有司法獨立性所帶來的巨大風險。

到目前為止,中共的在岸債券市場基本上還沒有受到像其股票市場所引起的境外審查。《南華早報》9月30日報道,2020年第三季度,境外基金經理通過港滬通(Hong Kong-Shanghai Stock Connect)淨出售240億元人民幣(約40億美元)的股票。這是一個信號,表明境外投資者可能對中國股票變得謹慎起來。

雖然中共的債券比股票所引起的媒體關注要少,但它們絕對值得類似程度的媒體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