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帶快5歲的女兒去家附近的DVD出租店租片。一進店門,老闆娘眼尖地看到女兒腳上的高跟鞋,就誇讚女兒的鞋子很漂亮,跟她身上穿的洋裝很搭,像一位小公主,我笑了笑說:「是別人送給她的,她確實很喜歡。」

在挑片的過程中,女兒很有主見,雖然她不識字,但只要看看封面上的圖片,再問問我片名是甚麼,她就知道要不要租回家看了。不一會功夫,手上兩三部影片都挑好了,我叫女兒自己去問老闆,看是不是租2送1,這樣就可以租3片回家。

我又仔細過濾了一下她手上的片子,把我認為不適合的,或我從來沒聽過的,要她放回去,改別的片子。我還認真推薦我小時候看過的知名卡通給女兒,但女兒不喜歡,還有的是故事書上已經看過都知道故事情節了,她不願意再看,只要她選的。看到她這麼堅持,我只好拿出媽媽的權威,跟她說:「你那個系列的不好啦!如果你也不喜歡媽媽挑的,那就再挑別的。」我以折中的方式收尾,還認為自己做得不錯。

到櫃檯去做登錄時,老闆娘發現女兒原本喜歡的片子,在她再三要求下仍沒有租時 ,忍不住問我說:「媽媽你為甚麼不同意她挑的片呢?」我不好意思地說:「因為她挑的我聽都沒聽過,而且看那封面,應該是公主穿搭的衣物介紹吧,她已經夠愛漂亮了,再看這種的不好啦!」

老闆娘說:「從你們一進門我一直在觀察你女兒,包括她選片的堅持,她跟你對話的內容和語氣,還有跑來問我問題的大方表現,她真是一位聰明有主見的孩子。但媽媽你知道嗎?孩子雖小,但她的靈魂不見得幼小,她除了有自己的想法,跟你講話時也言之有物,完全知道自己要甚麼,可是有時大人卻用自己的框框框住孩子,甚至一直壓抑孩子。她愛漂亮不見得不好啊!像現在社會男不男、女不女的,如果父母在孩子小時就好好引導,有正確對美的欣賞和觀念,而不是陷於流行低俗的美,讓孩子從小就有自我風格的時尚,有甚麼不好?」

的確,女兒雖然是我生的,但她的靈魂卻不是我創造的,我確實是用我的觀念在壓抑她。因為自己原生家庭的媽媽對我壓抑很大,她比較重男輕女,只要求吃飽有書唸就可以了,並非家庭很困頓,而是媽媽從小對我的喜好一向不在意,衣服有得穿就好了,從不注重搭配;才藝課完全就不用想了,因為要多花錢,我的喜好和決定都跟著媽媽走,雖然一路反抗但鮮少成功,所以母女關係一直不好。我以為我對女兒已經很好了,但結果還是在用大人的權威壓抑她。

老闆娘又說:「你女兒內心裏是一個成熟的靈魂,媽媽你應該多尊重她,就算你不同意她的想法,也應該要問問她是怎麼想的,有時你甚至可以問問她的意見,我覺得有些事她是可以跟你做討論的。例如:衣著吧,我看她穿得這麼漂亮又適合她的氣質,整個人充滿自信,光這點她就可以教教你。」

說的也是啊!平時,因為女兒很伶俐,能做的都儘量放手讓她去做,包括穿衣服都讓她自己搞定,只要沒有太大的問題,我都不會說甚麼。聽老闆娘這麼一說,我發現女兒真的很會穿搭,雖然大部份是別人的二手衣物,但她依然搭配得體,而且有自信。反觀我自己,根本就是衣服、褲子隨便一套就出門了,兩個人站在一起,真的有點突兀。

我打從心裏佩服老闆娘的觀察入微,也謝謝她願意說出來提醒我。我不應該用父母的權威壓制孩子,而是要多重視孩子的優點,並鼓勵她往良好的方向好好發揮,這才是真正的愛孩子。

當然,我也要向女兒學習,下次買衣服一定帶女兒當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