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越淮而枳」出自楚王與晏嬰的典故,楚王設宴款待晏嬰,卻借用罪犯揶揄齊人到了楚國便變成盜賊。晏嬰就以橘的生長地反諷楚王,橘生長在淮河以南就是橘,若生長在淮河以北就變成枳,而枳味較苦。本來都是相同的植物,卻因水土環境有別而有變化。齊人在本國不偷,到了楚國卻變成盜賊,正是楚國的環境使人成賊吧?40年前興建的萬宜水庫,弱波石25噸一個,不知是否「隨意擺放」,卻40年屹立不動。而40年後的人工島先進工程,弱波石卻可以5噸一個,更能「隨意擺放」,如果讀建築工程不必測試數據,更無需模型指標,難怪一切可以「隨波逐流」。很喜歡看街上搭棚架的國粹,更十分欣賞師傅們的高超技藝,搭得「隨意」,卻踏上「穩固」。可惜世間一切虛飾「搭棚」,都有高下之分,可以欣賞的少,隨意拆穿的多!

「殺雞儆猴」出於官場現形記五十三回:「拿雞子宰了,那猴兒自然害怕。」罷演猴戲的猴子被主人拴著頸,看到血淋淋的死雞,自然好好俯首聽命,乖乖做戲。以儆傚尤就是不容許懷疑與中立的思想,而立場一般只有兩個,擁護或反對。如果不合作,就看看死雞鮮血淋灕的下場,寒蟬效應因而產生。以往封建帝制的社會,在公正嚴明的牌坊下,一族二族九族的去誅殺反對份子,不只殺雞,更狠心殺𤠣。而現在依法治國的文明社會,猴子看不看死雞,理應交心十足真情演出,何解戲份往往越加難睇,是猴子進化為人不懂演戲?還是觀眾也要變成猴子,一同歌功做戲?

在老學庵筆記有「只許州官放火, 不許百姓點燈。」的典故,太守田登忌諱別人說他的名字,要整個州的人把田登的登字讀成「火」字。到了正月元宵,按照當時習俗,晚上人們可整夜點燈,而官吏卻在告示內寫上:「本州依例放火三日」卻不是放燈三日。因此「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典故由之而來,更以此比喻統治者可以胡作非為,而人民的正當言行卻受到各種限制。一個宋朝太守能夠無可制約大玩文字,當然一個沒有教育的官員,亦可大玩語言。

「點燈」的感覺是照亮地方,觀照看清,溫暖又柔和。而「放火」就有點煽風點火,趁火打劫,令人水火不容,怒火中燒的效果,更往往使放火者走火入魔,引火自焚。誰喜歡一處地方的官民關係,水深火熱,勢成水火?即使只是隔岸觀火,若果火傘高張,烽火連天,水火無情,誰能倖免?

尊敬官員,要有人值得尊重的地方。尊重地方,要有深明事理值得尊敬的官員。人間煙火,大概應該指萬家燈火,火樹銀花的美景,若果州官放火,使地方成為火海刀山,人民水深火熱,最終星火燎原,大家玩完。要有值得赴湯蹈火的原因,才有浴火重生的結果。可惜只有值得尊重的地方,卻沒有值得尊敬的……火上加油,大動肝火,不如薪火相傳,束縕請火,即使現實是「淮南成橘,淮北成枳。」也許文明前進,終有一天,南北皆可產橘。相信難於「隨意」,只能孝敬「有意」。◇